第十章 生死兩茫茫(1 / 2)

沒等周義撲過去,陳陽從身後一把抓住他。然後直接一記手刀將其打昏,提著他丟上駿馬,用韁繩係住,一掌拍在馬臀上。駿馬受驚,向著遠處飛馳而去。

陳陽這一番動作看似複雜,卻是瞬間行雲流水般做完,他知道自己三人都不是布成規的對手,如果留下來,三個人都會死在這裏。而以周義的性子,肯定不會苟且逃生,所以陳陽才擊暈他,讓駿馬馱著他逃走。

眼前的情節瞬間完成,布成規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待他要攔截此次的正主時,陳陽抽出長刀和身撲上,擋住他的去路。

“給我死開!”布成規眼見到手的兔子就這麼從眼底下溜走,惱羞成怒,運力就是一劍向著陳陽劈來。平時刺擊用的長劍被他當做戰刀劈砍,可想此時他的心裏有多麼憤怒。

實力的差距確實太大,陳陽沒能接住布成規的這一劍劈砍,戰刀哢嚓斷成兩截,陳陽也被這一劍的餘威直接打飛出去摔在遠處。

布成規眼見陳陽也被自己打成重傷倒地不起,趕忙朝周義逃走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商道上隻剩下馬蹄揚起的陣陣灰塵慢慢飄落,哪裏還有周義的影子。

想到朱承嗣若是得知自己連個菜鳥都抓不住,那陰森森的眼神,布成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顧不得收拾眼前兩人,反正也重傷倒地不起,自己還是先去抓住正主才是正經。

布成規翻身上馬朝著周義離去的方向追去。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陳陽幽幽醒了過來,猛烈的咳嗽幾聲,吐出一口鮮血。他艱難的站了起來,發現布成規已經離開,想必是去追周義了吧!但願這小子能夠逢凶化吉,自己重傷在身實在無能為力了。

他看見不遠處的周威,踉踉蹌蹌的走過去,手指探探還有鼻息,放下一顆心來,趕緊扶起周威架到僅剩下的一匹馬上。艱難的翻身上馬,一手扶著周威,一手駕馭韁繩,匆匆驅馬離去。

無論布成規找不找得到周義,但是他肯定會回來找他們的,還是趕緊離開此地為好。想著這些,陳陽驅馬向著亞旭王國同蒙巴克王國相鄰的方向疾馳而去,得趕緊找個地方為周威治傷。

周義胯下的這匹馬一定不是亞旭王國正規馬場裏訓練出來的,若是知道這匹馬逃跑的路線,布成規一定會下如此結論。

剛剛逃離被伏擊的地方,在商道上奔馳了一段時間後,這匹無良的馬就帶著身上昏迷不醒的主人,離開商道慢悠悠的向著商道旁南段連雲山脈裏麵行去。沿途還蠻有興致的啃一下地上的青草,要知道,現在已經臨近十月底,再過一段時間就沒有嫩嫩的青草可吃了。

布成規如果不是一直沿著商道追下去,而是也拐上山裏,他一定能夠輕易追上周義。可是沒有那麼多如果,而且布成規現在已經知道周義沒有沿著商道逃亡,但是晚了,二十萬裏連雲山脈北起大草原,南至秦嶺帝國南端沿海,這一會鬼知道那小子從哪裏進的山,是南邊還是北邊?布成規沮喪之極,這次真是陰溝裏翻船了,不行,都是那個後天七層的家夥害的!我去將他們抓住,一定能逼問出逃走小子的下落。

布成規大半個時辰後趕回事發地,悲劇的發現這兩個重傷垂死的人也不見了!

他們自持身份高貴,再加上認為三個小角色逃不出手掌心,現在人不見了,布成規才發現自己等人居然還不知道周義三人姓甚名誰!這不知名字,不知逃亡方向,茫茫人海到哪裏去找啊!

布成規沮喪至極的返回小鎮複命,暫且不提朱承嗣如何大發雷霆,狠狠懲治辦事不利的布成規。

周義兩個時辰後才幽幽醒轉過來,後頸還是疼的要命。睜開眼瞧清楚周圍環境,發現自個被胯下的馬給帶進了山裏,周圍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和低矮的灌木。而這匹蠢馬居然還有閑心,在灌木中啃吃著一種果子,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

“不知道威叔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陳陽能否逃出生天?”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樹木,根本看不到道路的痕跡,周義的心情非常低落。

周義從沒有像現在一樣痛恨過自己,若是自己不為了買大還丹搶劫稅金,恐怕威叔和陳陽現在還好好的在清涼寨做著二當家和三當家的;若不是自己毫無一點防範意識,在人員複雜的客棧中就拿出大還丹,現在威叔和陳陽也會好好活著,在送自己去秦嶺帝國的路上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嗬嗬,從小聽到大的警言,自己卻一點都沒有理解。

現在現實給自己上了生動的一課,讓自己徹底明白什麼意思!但是已經晚了,威叔和陳陽的生命已經無法挽回了。

自己到底是有多自私自利啊!為了自己的私心,將威叔和陳陽的性命都搭了進去。

雖然三人真正生活在一起僅僅才二十多天,但是這二十多天來,威叔和陳陽對自己的關懷和支持,卻讓周義真正將他們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當中唯一的親人。

在自己打劫稅金後得意洋洋時,威叔佯怒作打的表情和動作仿佛曆曆在目;自己茫然不知前路時,陳陽絞盡腦汁出謀劃策的認真神情,也回蕩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