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舍利子(一)(1 / 1)

苗君儒對香山的地形還是很熟悉的,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和同學來這裏玩,有時候在山上的亭子裏過夜,他看到前麵的路上有那些軍警攔路查人的時候,就輕輕一躍下了車。他練過功夫,身法極快,以至於他逃下路邊的樹叢中,車夫都沒有發現。

回到學校後,他進了自己的宿舍,關緊了門,壓抑著心頭的驚惶,打開了包袱。除了那封信之外,還有一個朱紅色的木頭盒子。

盒子並不大,也就一尺見方,顯得古色古香,盒子上雕刻的花紋是戰國時期楚國特有飛虎雲騰紋,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這個盒子不是後人仿製的。讓他更為吃驚的是盒子上的那四個字,是四個“蟲書”篆體的黑字:玉兮寶兮。

戰國時期藺相如完璧歸趙的故事,早已經婦孺皆知,可是誰又知道,當年藺相如用來裝“和氏璧”的那個盒子,上麵刻著的正是這四個字。

“和氏璧”最終歸還了趙國,但卻在後來的曆史戰亂中失去了下落,當年裝“和氏璧”的盒子自然也就沒有人關心。

苗君儒越看越吃驚,這個盒子是裝“和氏璧”的,那麼,“和氏璧”與黃帝玉璧又有什麼淵源呢?

他打開盒子,見裏麵空空的,什麼東西也沒有。就這樣的一個空盒子,加上那封信,竟讓一個剛出獄的人甘心為之送命,為的是什麼?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懂。

收好這些東西,他正要出門,卻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開門一看,見是廖清。

廖清是他的同班同學,都是學考古的,在日漸接觸中產生了感情,兩人在畢業後都留校當了助教。他有兩個心願,第一就是潛心研究考古學,另一個心願就是把這位考古係的美女娶到手。

他為了尋找古老羌族那果王朝的證據,多次到雲南和貴州一些蠻荒部落,尋找傳說中的萬璃靈玉,一來一往,數次推遲了他和廖清的婚期。幾年前,當他從陝西考古回來,得知廖清嫁給了他的另一個同學程鵬,那一刻,就像有人當頭給了他一悶棍,他驚呆了,將自己鎖在房間裏灌醉了幾次後,出來如同變了一個人。他發誓終身不再娶妻,潛心研究考古。他給他們送去了從雲南帶回來的銀飾同心結,衷心地祝願他們白頭偕老。

半年後,廖清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程雪天。在同年,由於他的工作突出,由助教升為講師。

他和廖清同在一個係裏,有時候經常遇見,一見到她,他就有一種揪心的痛,那種痛是刻骨銘心的,但是不能表現出來,他隻有默默地望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他無盡的愧疚與思念。

他盡量避免見到她,可是她何曾看不出來呢?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她找到了他,向他講述了她的苦衷,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在他出外考古的期間,程鵬趁虛而入,以同學的身份關心她,並在一個風雨之夜強行奸汙了她,已是破壁的她自覺對不起他,在程鵬的軟施硬磨下委身下嫁。

那天晚上,他們兩人都哭著,一年多來的感情壓抑找到了宣泄點,在痛痛快快地哭完之後,他們倆越過了道德的防線。

這件事後來最終被程鵬知道了,沒有吵鬧,沒有爭執,他帶著三歲大的兒子去了美國。那時,廖清已經身懷六甲。

沒有多久,廖清生下一個女兒,取名程雪梅。雖然程鵬去了美國,但是兩人並沒有離婚,所以在外人的眼裏,她仍然是程太太。

從那以後,兩個人都保持著彼此的拘謹,雖然相愛卻無法在一起,社會道德的枷鎖已經無情地將他們鎖住了。

“哦,是你!”苗君儒望著廖清,她仍然那麼清秀,那麼充滿魅力。沒有特殊的事情,廖清是不會來宿舍找他的。

“潘家銘教授死了,”廖清的神色很驚慌,“聽說是自殺的,可是我今天中午看到兩個男人從他的房間出來。”

潘家銘教授是他們倆的導師,年輕的時候在西歐留學,是北大最有名望的教授之一,對民間神話傳說與古代現實曆史的論證方麵,有很深的研究,他最早提出女媧在中國的古代確有其人,隻是與傳說有很大的出入。也就是他,告訴了他的學生有關黃帝玉璧的故事。他深信,具有神奇力量的黃帝玉璧確實存在,多年來,他潛心於這方麵的研究,據說好像找到了相關的線索。

如果潘家銘教授遲死和晚死,苗君儒都不會那麼吃驚,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國內對黃帝玉璧深有研究的,僅此一人,苗君儒正要去找他,請教有關黃帝玉璧的事情,為什麼他會在這個骨節眼上自殺呢?

那兩個去找他的人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怕他泄露了秘密而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