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桐走後,想了很多,周洪為什麼要說自己是周林,隱瞞真實姓名?他以前是保安,為什麼不繼續做保安,反而為小凡當起家庭教師來,他是為了生計而轉行,還是為了接近小凡而這樣做呢?如果他就是那個打電話的男人,怎麼會住在這樣一個高檔的小區,而不是把自己隱藏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呢?他這樣做,不是有點太冒險了嗎?周洪若真的不懷好意,怎麼會在蒙麵歹徒襲擊小凡的時候出手相救呢?這麼難得的機會他怎麼會不利用呢?或者,他的最終目的不是小凡,而是徐白。
餘桐又觀察了幾天周洪,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徐白也沒有再接到那個男人的電話,好像那個男人徹底消失了一樣——餘桐覺得這種消失隻是暫時的,那個男人還會做出令人意外的舉動來,他在無計可施,無法再恐嚇徐白的情況下,會不會狗急跳牆,跳出來殺人呢?
六)來殺你的人
這天晚上,徐白一個人坐在父親屋子裏的那把太師椅上抽煙,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有點困了,就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可是,他忽然感覺到渾身一陣寒意,門響起了“吱吱”的聲音,他沒有睜開眼,好像有人走進了屋子,步子很輕,像鬼一樣。
徐白猛地睜開眼睛,突然,他看到自己麵前站著一個人。由於他沒有開燈,所以屋子裏隻有街上路燈的燈光投在牆壁上,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那個人伸手一指徐白,說:“為什麼改茶樓的名字?”
徐白聽出來了,麵前的這個人就是電話裏的那個男人。
徐白很害怕,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低笑了一聲,說:“來殺你的人。”
男人突然從身後亮出一把刀子,朝徐白猛刺過來。徐白飛快地從太師椅上滾到了地上,向窗口退去,男人又瘋了一樣向徐白撲了過來,徐白抓住男人拿刀的手臂,和男人廝打起來。
徐白的力氣遠不敵那個人男人,男人把徐白打翻在地,一刀刺到了徐白右臂上,徐白隻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血已汩汨地從衣服裏流了出來。
當男人再一次用刀向徐白刺過來時,徐白已經沒有了躲閃的力氣,他覺得自己好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了。
突然,徐白看到男人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黑影,也就在徐白看到黑影的同時,男人的頭部遭到了重重的一擊,一聲不響地倒下了。
黑影扶起了徐白,黑影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徐白看清了,是自己的兒子小凡,而這個黑影就是小凡的家庭教師周洪。
一個星期後,負傷的徐白在兒子、周洪一同來到了看守所,透過鐵柵欄,徐白看到了那個一直讓他心驚膽戰的人,那個殺死父親的人。
男人麵色很黑,長著一對小眼睛,鼻子很大,屬於那種大蒜鼻,此外還有一張長得很歪的嘴。他的這張臉醜得簡直是慘不忍睹,就他這麼醜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幹出這麼多壞事呢?這是為了什麼呢?
令徐白沒有想到的是,告訴他這一切真相的不是麵前這個醜陋不堪的凶手,而是餘桐。
七)沒有簡單的承諾
這件事要從周洪說起,很久前的一天,當周洪還在人才市場找工作時,一個老人叫住了他,這個老人就是徐白的父親徐誌誠。
當徐誌誠得知周洪大學畢業,業餘學過武術時,非常興奮和高興,並且對告訴周洪,他要委托他幹一項特殊的工作——保鏢。
徐誌誠給了周洪一筆數額可觀的錢,他告訴周洪要暗中保護好兒子徐白和孫子小凡,他說他們一家正處於危險之中,希望周洪可以做他們家的暗中保鏢。
周洪問徐誌誠為什麼不報案,他說有難言之忍,他告訴周洪,如果有一天,小凡的危險真的要受到壞人的危協,就將周洪主動接近徐白一家,以起到保護的作用。
徐誌誠臨走進還交給了周洪一封信,希望周洪在適當的時候把信交給徐白。
周洪把信交給了徐白,徐白拆開信。
信裏講述的是徐白父親徐誌成的過去:
五十年前,徐誌誠住在北京,當時他的家裏很窮,隻靠賣大碗茶為生。後來,他的父親得了重病,他為了給父親治病,四處借錢。可是卻怎麼也沒借到,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向一位經常來他這裏喝茶的客人張開了口。
那個客人是上海人,來北京旅遊的,很富。上海人聽說了他的情況後,決定借給他一筆錢,這筆錢不光可以為他的父親治好病,而且剩下的錢還足可以買一棟大房子。
他覺得上海人借給他的錢太多,便推辭不要,可是上海人卻很執著。
上海人告訴他,希望徐白的父親可以用這些錢買一棟大房子,開一座像樣的茶樓,這茶樓當然也有一部分算是上海人的。因為上海人是個文人,覺得黑色的墨白色的紙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所以就說,如果開茶樓,名字就叫黑白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