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原來小桃因為心情過於激動,竟一時喘不過氣來,說話有點梗塞。
“你得配合我們警察的工作,請如實地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章建豪十分冷靜地看著小桃,說道。
“我當然會配合,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個要求。”小桃柔聲地說道,像是在撒嬌。
“什麼要求。”眼前的小桃竟然提出要求,章建豪隻得無奈地說道。
“幫我打聽一下那個老頭的下落,他叫葉小蒙。你們是警察,找到他應該不難。”小桃要求道,”我保證接下來會如實地回答你們提出的問題,隻要你們肯答應我打聽那個老頭。”
“好的,我們答應你。”章建豪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好,咱們聊到哪了?”小桃頗為滿意地問道,看來昨天的那個老頭在她心裏的印象頗為深刻。可小桃不知道,那個老頭就是眼前的章建豪,章建豪的化名就叫葉小蒙。
“你昨天夜裏為什麼給張強家送飯?”章建豪趕緊問道。
“因為我以前是他們的鄰居,他們家現在非常的可憐,經常食不果腹。”小桃認真地回答道。
“既然你們以前是鄰居,那你應該非常了解張強的為人,他可是蹲過局子的人。”
“我知道。張強這個人嗜賭成性,又好吃懶做,曾經因為搶劫把一個中年女人打成了重傷,因此在局子裏蹲了7年。張強家裏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張強蹲局子的時候他的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他的老婆就是在他蹲局子的時候,突發腦出血病死在家中,他家裏沒有啥親人,是我們這些人好心給他家湊出的殯葬費。”
小桃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後來張強刑滿回來便和自己的女兒弄了一個水果攤,他的兒子在南關小學上學,因為是住宿,所以他的兒子每個月隻回來一次。這幾年張強還算本分,沒犯過什麼錯,也不出去賭博了。聽說他因為老婆的死,難過得1天都沒有吃飯,可見他也是個有情誼的男人。”
“張強的女兒和兒子的名字都叫什麼,他的老婆叫什麼?”
“張強的女兒叫小雪,兒子叫小亮,也不知道張強有沒有給他的孩子辦理戶口。他的老婆叫管冬梅,冬梅死了怪可惜的,當年我和她經常在一起聊天。哎,這都是命啊!”
“後來張強家出了什麼變故,我們聽說張強現在是一個無業遊民,並不曾出去打工。”章建豪旁敲側擊地問道。
“是啊。後來我們南郊十裏坡這個窮地方,竟然被政府強行地征用了,因為拆遷,所有人都搬走了,而張強一家就成了釘子戶,他的水果攤也沒了。他前後找了幾個工作,但是都沒有幹多長時間。他的女兒被他關在屋子裏,而他的兒子還在上學。”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這些話,昨天下午章建豪在小桃的閨房裏已經聽過了一遍,大致的內容如出一轍,就當這些話全是說給王誌坤聽的。
難道正是這次的強行拆遷,才摧毀了張強改過自新的勇氣,更摧毀了張強一家三口的正常生活,原本應該平靜祥和的日子就這樣走到了盡頭。
那麼拆遷的意義何在,拆遷的目的是什麼,這裏麵肯定有很多想說又說不得的秘密。
不能說的秘密。
有因為拆遷而喜不自禁的,也有因為拆遷死去活來的,這是一些人的悲劇,又是一些人的喜劇,悲喜交加,好壞難辨。
這就是南郊十裏坡的生活,他們都帶著哭腔生下來,然後活在這個窮困潦倒的地方,慢慢地等死?
“張強家是夠可憐,可不至於連頓飯都吃不飽吧。”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王誌坤開始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他們就是窮得沒有飯吃,張強因為拆遷受了很大的打擊,有一份工作還是我幫他找的,結果他隻幹了兩個星期,就辭職了。”小桃努力地解釋道,“張強每個月還要給他的兒子生活費,他以前掙的那些積蓄早就應該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