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全的屍體仰麵倒下,因頸骨被人捏斷,死相猙獰的頭軟綿綿的歪向一旁。
八字胡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仍舊笑得淺淡的女人,瞬間麵如死灰,管全可是兵部管大人的親侄子啊!殺他也不過眨眨眼的功夫,更何況是自己呢!
仔細的擦完手,將素白的手絹隨手扔在地上。女人轉過身來,冷冷的眸子緩緩的掃過,唇角邪勾,“還有人沒聽清楚的麼?”
眾人一驚,惶恐的俯身單膝跪地,牙關不住打架,“小的,聽的清清楚楚!我等願誓死追隨將軍!”
林無敵淡淡的撇了眼,輕聲道:“那最好!時辰不早了,都早些散了吧。明日一早,便要啟程!”
望了望遠處聳立的隴垠山,眉心輕皺,官銀之事心裏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到了邊關,事情的原委自會水落石出。
壓著八字胡的少年霍毅看著鎖眉深思的女人,心中一動,見她轉身欲要離去,不禁脫口道:“將軍!”
“嗯。”林無敵漫不經心的應聲,頓住腳步,轉身有些不解的望著夜幕中的少年。說是少年,其實也不過是和林無敵同年的生辰,可是在心智上,自己卻要大上他好幾歲,所以心裏難免的總是把他當成孩子看待。
原本隻是看到她將要離去,沒想到脫口便喊出聲來。見她停步轉身看向自己,那雙朦朧的眸子讓人看不清裏麵的神采,霍毅心裏一窒,隻得將捆綁起來的八字胡往前一推,小聲詢問道。
“這……他該如何處理?”
看了眼麵色慘白,癱在地上的八字胡。林無敵眉心輕皺,輕歎一聲,“這人暫且殺不得。”直覺告訴她,官銀失竊的案子定於董峇權那老賊脫不了關係,而他在董峇權的身邊呆了多年,又是他的得力心腹,留著他興許能派上用場。
霍毅一愣,雖不明白她明明聽到這賊人是如何的……侮辱她的名節,卻仍要留他性命,卻仍乖順的點了點頭。自從那日在街上,將軍出錢將自己從那水深火熱的牢籠內救出的那一刻起,他便暗自發誓,他霍毅定會生生世世追隨與將軍,哪怕是為仆為奴!
“哼!”而仍搞不清楚狀況的八字胡董廉,掙紮著站起身來,斜眼撇了林無敵一眼,冷哼一聲。就憑她這個小小的將軍,還是個娘們!量她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可是董大人麵前的紅人!
“不過……”
瞬間,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瞪大雙目警械的看著那個淺笑盈盈的小女人。董廉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的捏緊,似乎下一刻便會掏空自己的胸腔。
林無敵唇角的笑意泛起陰狠的冷意,輕淡的嗓音似是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倒可以讓他生不如死!毅兒,他就交給你了!想辦法問出官銀及穆將軍的下落。若是他不說……”說至此,驀地頓住,朦朧的美目望著少年俊秀的容顏,軟聲道:“毅兒,你曾在那惡魔的手裏呆了四年。曾經受過的苦,你不說,姐姐也知道。有恨,也是常情!隻是,一直以來你都小心翼翼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樣久了不好!若是他不說,那你便把他當成仇人,盡情發泄吧!隻要留他一口氣,讓他苟延殘喘的活著便好!”說完,便轉身朝著軍帳而去。
少年全身一顫,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望著離去的背影,雙唇輕輕的顫抖著。沒想到,她竟能如此輕易的看穿自己的想法,而她剛才自稱是他的……姐姐!
“姐姐……”少年低啞的輕喚,很快便被承襲而來的夜風吹散。
“不!林無敵你這個賤人!你簡直就是個惡魔!你不能那麼做!你不如幹脆一刀殺了我,給老子一個痛快!賤人!淫婦……”瞬間,董廉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看著那抹離去的瘦弱身影,奮力的掙紮著,發出淒厲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