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道:“最近皇上不知為什麼,迷上了琵琶曲,因此我才要練練的。”
明珂笑道:“還說你對皇上不上心,明明關心的緊呢。”
合歡幽幽歎了口氣,說:“長日寂寂,我還能幹什麼呢。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金絲籠,我想出也出不去。”她看著明珂,說:“你的任務怎麼樣?”
明珂搖搖頭,表示沒有成功。她看合歡落落寡歡,拿起她梳妝台上的一個蝶戀花金釵,讚道:“好美的發釵,戴上肯定很好看。”
合歡朝她看了一眼,說道:“這樣的東西我還有很多,你想要就送你好了。”
明珂哧哧笑道:“算了,君子不奪人之美。”她又鄭重了神色說:“你在皇帝身邊,也要處處小心,尤其是麗貴妃。”
回到如意館的時候,正是傍晚,風吹得一派祥和寧靜,夕陽照在身上,照得明珂懶懶的。寧姑姑正在天井裏晾曬衣服。明珂走過去幫忙。之後她和寧姑姑坐在石階上,她問:“您怎麼不問我這幾天去哪了呢?”
寧姑姑微微笑道:“一開始是有些擔心你,後來三皇子殿下親自來到如意館,說請了你在他府中演戲舞蹈。”
聽到三皇子殿下這幾個字,明珂錯開了寧姑姑看著她的目光。
寧姑姑笑道:“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的笑暖暖的,讓人放心。
明珂看著她柔婉的側臉,她端雅的舉止,突然覺得她年輕時一定很美。她不禁問道:“姑姑,您有過喜歡的人嗎?”
寧姑姑的目光看向遠處,嘴角有一絲笑:“我呀,當然有過喜歡的人。”她看著明珂,提到這個話題,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光彩。“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那時候,他離我遠遠的,我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的眉眼,他的神采,他看向我的目光,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明珂說:“那你們……”
寧姑姑輕輕舒了一口氣,說:“感情這回事,就算彼此都有情意,到最後也可能不能長相廝守。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行差踏錯一步,可能就相隔很遠了。可能還是緣分不夠吧。”她看看明珂,笑著說:“所有,你有朝一日要是碰見了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可要好好珍惜啊。”
阿史那圖哲被綁在馬車上,呼呼的夜風吹在他臉上,吹得他一片透心涼,他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倒了八輩子血黴……”事情是這樣的:
坐鎮關府,一路打點下來,他頗覺滿意,除了有一晚,有人闖入關府,打攪了他和新月組織的談話。長安的事情都辦完了,他也該回去了,收到消息稱,汗王堅持不了多久了。在關府窩了這麼久,自己的筋骨很不舒通,應該到哪裏逍遙逍遙才好。逮到關府的一個小廝,他問出,長安城有一處逍遙自在的好去處,而且妙在這個地方保密措施做得好,有聲譽,這個地方叫做貓眼。那小廝流著口水說貓眼裏的女人啊,嘖嘖,比明麵上妓院裏的女人不知好出多少倍,那姿色,那身段,那迷人的手段。他現在心情很好很得意,一好一得意,意誌就有些不堅定。他吩咐兩個同伴,讓他們在關府等著,他要去逍遙一晚,等第二天天亮時,他們就動身離開長安。
任他見過再多的錢,再香的酒,再美的女人,到了貓眼這種地方,他也不禁有些感慨。中原花花世界就是好啊,物資豐富,文化昌盛,就連建個地下銷金窟,都豪華極致到出乎他的想象。相比之下,突厥還是據守在西北一片落後的地方,繁榮的城市屈指可數,跟中原王朝根本沒法比。他這麼一想,胸中就升起一派豪情壯誌,心想,等我繼承了汗位,一定大練雄兵,揮師南下,把中原王朝這些繁榮昌盛的土地全被收歸突厥所有,到那時,我就會成為萬世最偉大的汗王。
他心中的激情正澎湃著,就有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撫上了他的胸膛,他如火一樣的豪情立馬熄了大半,他看向這隻手的主人。這隻手的主人也在看著他,一雙似笑非笑含情目,她的整個身體都像他貼過來,令人迷醉的聲音出自同樣令人著魔的飽滿紅唇:“這位客人是第一次來吧,那就讓奴家來服侍你。奴家的名字……”她向著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輕聲說道:“叫阿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