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開道自稱燕王,他的軍隊被稱為燕軍,有軍隊約十萬人,其中三萬人是他在格謙失敗後帶走的餘部,從大業七年便開始造反,曆經五六年的各種戰役,擁有很強的戰鬥力,這三萬軍也是他最精銳的核心軍隊,裝備精良,能征善戰.
而防禦臨榆關的一萬兩千軍隊中,一萬人便是高開道的精銳之一,由大將張士宏率領.
張士宏是豆子崗老將,也是高開道的心腹愛將,年約三十餘歲,身高力大,武藝高強,因為他造反,妻兒被隋朝官府所殺,從此他對隋朝恨之入骨,這也是他堅決不肯投降隋朝的根本原因.
張士宏站在城頭注視著榆水南岸大群隋將,他並不是認識楊元慶,但他卻認識羅士信,他看見羅士信在給一名頭戴金盔的隋將說著什麼,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以羅士信的身份,居然還如此謙卑,這名隋將除了楊元慶還能有誰?張士宏不由暗暗咬緊了牙關,可惜楊元慶在五百步外,否則他真可以一箭射去.
另一方麵,他也一陣心驚,楊元慶居然親自來了,這意味著什麼?張士宏心裏明白,這意味著遼東戰役很快就要開始了.
他們已經對峙了一個多月,原以為還要繼續對峙下去,看來他想錯了,張士宏凝視著眾將簇擁著楊元慶遠去,他轉身厲聲喝道:“傳我的命令,全軍進入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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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宏的擔憂並沒有多餘,就在當天黃昏時分,隋軍戰鼓咚咚地敲響了,三萬隋軍列隊出城,隊伍整齊,殺氣騰騰,在軍隊中跟隨著十架排梯和三十架重型投石機.
最前麵是三十架重型投石機,各自被數十頭牛拉拽,緩緩駛過浮橋,在不到半個時辰,三十架重型投石機在榆水北岸一字排開.
這種可投擲百斤重的巨石,力道強勁,一石便可摧毀城樓柱梁,每部投石機需要二百名力士挽發,像三十名巨人矗立在城下.
同時隋軍還帶來了威力巨大的火油布球,也就是發射浸滿火油的巨大麻布球,每顆重達五十斤,這種火油布球主要是用於增加震撼力,燃燒城頭.
這時,一名士兵向牛進達奔去,大聲稟報道:“牛將軍,投石機已經準備就緒!”
牛進達扭頭向西方望去,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海平線,變得昏紅,天幕染上了一層紫紅色,透出落幕的悲涼氣息.
“開始攻打!”
牛進達下達了進攻的命令,他望著同樣被染成紫色的城牆和燕山,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堅毅之色.
‘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敲響了,每一聲鼓擊都砸在城上士兵的心中,砸得他們膽顫心寒、兩股戰栗,他們手執弓箭,力量單薄,呆呆地望著城下那三十架龐大如怪獸般的巨無霸,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鼓聲停止了,天地間一片寂靜,忽然間,數十隻巨大的黑影騰空而去,劃出數十條弧線,飛掠半空,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啊!”
城頭上發出一片絕望的喊聲,‘轟!轟!’連續不斷地巨響,城頭上塵土飛揚,煙霧撲麵,盡管臨榆關的城牆全部是用巨石砌成,城牆高大堅固,但在重愈百斤的巨石衝擊下,城牆上還是不斷出現了險情.
‘砰!’的一聲巨響,一塊巨石砸中張士宏身旁的城垛,城垛被砸得粉碎,碎石亂飛,巨石餘勁未消,橫掃而來,幾名親衛當場被砸成了肉醬,血肉橫飛.
張士宏被兩名士兵撲倒在地上,一顆碎石擊中他的耳廓,血流不止,城頭上的士兵驚恐的叫喊聲響成一片,第一輪攻擊便死傷了兩百多人,城樓被兩塊巨石同時擊中主梁,轟然坍塌,十幾名士兵被埋葬在坍塌的泥石堆中.
緊接著第二輪巨石攻擊再次發動,三十塊百餘斤的大石在空中轉動,挾帶毀天滅地的力量,直撲城牆,又是一片巨大而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第三輪、第四輪攻擊,一段牆石終於承受不住巨石的連續撞擊,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裂縫,幾塊牆石鬆動,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又一塊磨盤大的石塊淩空飛來,正砸中裂縫,城牆崩塌了,就像被撕開的皮膚,一下子被拉脫了兩丈,城牆夾層填充的泥沙傾瀉而下,形成了一座上城的斜坡.
張士宏頓時急紅了眼,大聲嘶吼:“快用沙袋壘牆!快!”
上千士兵背負沙袋奔向缺口,不顧一切地將沙袋扔進缺口中,企圖重建一道城牆,遠方,隋軍依然按兵不動,他們隊列整齊,軍容冷漠,冷冷地注視城上的忙碌,他們根本不屑,在他們看來,這座城池就仿佛不堪一擊
城頭也反擊了,他們沒有投石機,隻有床弩,千部床弩同時發射,一千支大鐵箭呼嘯著向投石機射去,在一片啪啪的射中箭聲中,有數十名士兵被射中倒地陣亡,兩架投石機被射斷皮帶,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