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亦真亦幻檀香山(3)(1 / 1)

“昨天,1941年12月7日──將永遠成為國恥日──美國遭到了日本帝國海、空軍蓄謀的突然襲擊。”羅斯福沉重悲戚的話語依稀還回蕩在珍珠港,回蕩在太平洋上空。

為紀念這慘痛的曆史教訓,1962年,肯尼迪指定亞利桑那號沉沒處為國家陵園。後來由政府和私人出資在亞利桑那號沉沒的船體上方建造了通體白色的亞利桑那號紀念館。

走進紀念館的電影院,看著珍珠港事件的紀錄片,心中頗不平靜。美國人試圖用著平靜的語調較為客觀地再現當時的曆史事件,讓人十分動容。據說絕大多數日本人是不來參觀珍珠港,不來觀看紀錄片的。的確,環顧四周,34都是白種人。

看看現在的夏威夷,日本人占多數。大街小巷的日式餐館、日式商鋪。到處都是英日雙語標注,日文同英文一樣暢通無阻,想來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對日本人執著精神的嘉許,抑或是對曆史的嘲弄?

悼念逝者,懂得悲劇,銘刻戰爭,榮耀記憶。

從精神意義上來說,珍珠港不隻是美國人的珍珠港,更是全人類的珍珠港:鞭撻戰爭,尊重生命和對人類苦難痛徹肺腑的憐憫。

從珍珠港來到興中會舊址。這裏是中國民主革命的發源地,這裏是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團體--興中會的成立地。1894年11月24日,孫中山在檀香山組建興中會,提出“振興中華,挽救危局”,以“驅除韃虜,恢複中國,創立合眾政府”為秘密誓詞,第一次提出了推翻清朝封建君主專製政府,建立像美利堅合眾國一樣的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國的革命綱領。興中會成立的第一次會議,在檀香山正埠的卑涉銀行經理何寬的住宅裏舉行,列席者有何寬、李昌、劉祥、程蔚南、鄧蔭南、鄭照、黃亮等20餘人,孫中山被推為主席,即由孫中山提議,定名興中會。

檀香山是孫中山早年生活、求學和從事革命活動之地。1878年他隨母親到檀香山投靠哥哥孫眉,並在當地的奧蘭尼學校就讀,後來還在當地最高學府奧休學院深造。他在這裏接受了西方政治思想,美國一些政治家的觀念則直接影響了他。華盛頓不做大官做大事的品格,成為孫中山日常行為的楷模;傑斐遜因發表過宣揚民主理想的《獨立宣言》,而備受孫中山尊敬;而林肯則以“民有、民治、民享”的執政方針,感染了孫中山,創立了其三民主義。除了在檀香山求學、成立興中會之外,孫中山還在檀香山的四大都會館成立了中華革命軍,發行軍需債券籌餉。這位中國民主革命的先行者,曾6次踏足檀香山,合計逗留的時間長達7年之久。

國父孫中山與檀香山結下了不解之緣。

“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正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塚,哪管東師入沈陽。”檀香山還留下了另外一位偉人的音容笑貌,那就是張學良。風流少帥張學良一生隻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與楊虎城一起發動西安事變,逼蔣抗日。西安事變改變了中國的曆史,也改變了張學良的人生軌跡。從此以後,被輾轉軟禁、囚居56年,直至生命的最後時刻也未能葉落歸根,與夫人趙一荻長眠於夏威夷,長眠於檀香山。

從1993年離開台灣,定居夏威夷直到過世,張學良和趙一荻一直住在檀香山。而他過世後的墓地也選擇在了檀香山。“生命在我,複活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仍會複活”,這就是其墓誌銘。

張學良夫婦到夏威夷後,過著普通人的平凡生活,基本上不參加公開活動,唯一的例外是定期到當地華人基督教會做禮拜。

對於張學良在中國曆史上的定位,周恩來讚其為“民族英雄、千古功臣”,台灣蔣家則視張學良為“黨國千古罪人”,而張學良本人則看得很淡。“世人對我有不同看法,其實我不像人們說得那麼好,也不像人們說得那麼差。”他在夏威夷的一次公開講話中說:“我張學良雖然沒有糊塗,但已經是過去的人了。我一生戎馬生涯,殺人無數,可以說什麼事都做過。大家對我有種種說法,我實在不敢當”。

其實何隻是張學良,一切曆史人物,是非功過亦留與後人評說;所有曆史,是非曲直皆留與後世解析。

曆史是真實的,曆史也是虛妄的。事實是真實的,詮釋是虛妄的。正如鏡中照人,外形是真實的,內心是虛妄的。你怎知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人從虛妄中產生了失望,我於虛妄中發現了希望。

假做真時真亦假,幻到真處真亦幻。

亦真似幻檀香山。

作於2012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