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2 / 3)

宇宙裏除了太陽之外,所有的恒星和地球的關係都一個24(這裏我不能展開說,否則寫一晚上都寫不完),太陽係裏24太重要了。父親說,24實際上是一種永恒。我仔細地聽著。事實上父親已經在我兒時就對我說過無數遍418海難。多少年沒講了,這次又講了,是因為他剛去過陵園太傷痛了。我邊聽著父親的敘述,邊在想,父親在冥冥之中一直在保佑著我,否則,就不會有我,否則我4歲時得了那個病,同病房的那個人死了,我和他症狀完全一樣怎麼活了下來?而且我還比死者小五歲,身體的抵抗力肯定不如死者。更何況我一點病症都沒留下。

這個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的幸運為什麼落在我頭上?聽著父親的敘述,我默默地祈禱,父親能不能保佑我將要失去的愛情?我真想和父親好好談談我的這次愛情。可是我沒有(幾年前和林平的愛情,我和父親談過,他勸我別這樣,這樣不好,如果實在要好,一定要保護好家庭也要保護好林平。父親沒有說過要見林平,林平卻一定要見見我父親,那次我帶林平去了,父親朋友一樣對待我們,但之後沒對我發表任何評判)。因為怎麼敢說呢?如果我把我說的比喻告訴父親,他還不把我痛斥一頓?我唯有慢慢接受漫長的懲罰。我現在唯一的祈求就是你能在我的文字過程中,心情慢慢地好起來,好起來,盡管不可能恢複如初。

慧慧給我回了信。

慧慧的信:寫這麼多,你也很累吧,有這工夫,不如多寫寫小說呢。看你三點半發的第二封郵件,現在應該剛睡下,我四點醒了,就起床了,就像我們的命一樣,總是錯過。如果有時間機器,我會想回到還沒見麵,僅僅郵件往來的那些天,還有一天裏數次捧著電話,打得耳朵都隱隱作痛的那些日子。但因為你的那個比喻,我不敢回想那兩個晚上,一想到我曾貪戀你的擁抱和親吻,我就會厭惡自己,厭惡自己就和你比喻的那種人一樣。剛才把我的博客上所有文章都刪了,不是因為你的反對,是我突然感到心灰意冷。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寫的欲望了。象往常一樣,昨晚臨睡前,我親親兒子的臉,隨口說出“我愛你寶貝”,突然心口一痛,他馬上用手臂摟著我的脖子,說:“我愛你媽媽寶貝。”我曾經差點背叛他,以後我再也不會了,我會全身心地愛他,而他絕不可能傷害我給他的愛。

雖然很多人說,孩子長大後會疏遠父母,當然,我也不希望男孩子長大了還成天膩著媽媽,但我相信兒子長大後,青春期後,即使會對父母逆反,但心裏一定不會辜負我對他的愛。曾經和老公開過玩笑,如果能再生個女兒多好,我會給她買許多漂亮的衣服和發卡,天天把她打扮得象小公主一樣,可惜我們的工作不允許,經濟條件也不允許。說了這麼多孩子,我平靜多了,你放心,還是幹你該幹的事吧,好好寫作,好好打球,我不再恨你,我隻是恨我自己。也許時間可以治療一切。還沒告訴過你,我最喜歡的書是《飄》,是在我中學時看的,發瘋般地喜歡郝思嘉和白瑞德,但當我工作後,市麵上的版本隻有《亂世佳人》,翻譯的名字變成了思嘉麗什麼的,我不喜歡,寧缺毋濫,所以書櫥裏一直少這一本書。前幾天想為兒子買些適合他看的名著,上當當網查,竟然看到了老的版本,很開心,現在已經送到,我要好好再看一遍,重溫舊夢吧。像白瑞德那樣的男人現實生活裏是不可能有的,但人生有夢也很美啊。

5月21日。我看了慧慧的信,非常激動,感覺到了慧慧的心情改變,我覺得,慧慧的信,給了我一個信號:我們的愛情或許有救。我立刻給慧慧寫信。

我的回信:《飄》看了很多年,當時也很喜歡,隻是我更關心所謂有力度的小說。飄的內容都有些忘了,但白瑞德和赫思嘉卻怎麼也忘不了。對白瑞德的勇氣和精神欽佩之極。但白瑞德是個悲劇人物,他的愛情也是悲劇的(當然赫思嘉也一樣),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至今還清晰,像心壁上多年前有人刻過的刀痕一樣。白瑞德最後見到赫思嘉時,經曆了非凡的精神和追求愛情的坎坷後的白瑞德忽然發現他還是那麼熱愛赫思嘉,但白瑞德同時更加清醒地明白他對赫思嘉的熱愛已經被赫思嘉一再的冷酷拒絕而磨損得傷痕累累,他不敢再拿自己的這顆心去冒險了。此時白瑞德心裏充滿了對赫思嘉平靜而溫和的愛情。他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