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藍顏知己,除了愛別的什麼都可以談。文章還可發我,討論感情我更懂,故覺得她寫得意思不大。宇宙廳是怕別人對號。以上是收到你最後郵件前寫的。
妻子曾說,她生病時是最幸福的,因為我會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她在這過程中,享受著幸福享受著愛情享受著嗬護。她說,真希望生這樣的小病,而且一直生下去。若你是我的妻子多好啊,我一定會照顧得你想永遠這樣生病下去。妻子生孩子時,我在醫院陪了七天七夜,直到出院。我母親想替我,但我看出,她希望我陪。我就讓母親回去。那時候,我覺得妻子身體不好,半夜的事都是我起來做。我從不讓她起。她覺得過不去,我就對她說,我的身體對半夜起來絕對挺得住,而且不會傷身。你要盡快把身體養好,恢複如初,以讓我沒有心疼。我很擔心這些話是不是也是褻瀆了藍顏知己這四個字。你是個堅強的人,換句話說,你是個挺有主見的人,或者說,你的,不說了。我現在是見了草繩都非常害怕的心理。生怕一不小心把你心傷得越來越遠離我。
你身體好的時候堅強的時候我看不到這樣的文字,你也不會有這樣的柔軟之心。奇才自然應該曆經磨難,情種更應該承受愛的折磨。我確實受了很多。大學的一個石家莊的同學現在在北京當一個公司的老總,在大學畢業前夕,對我說孟子那句名言(我們是係裏的4X100接力隊員,非常要好),十多年後或者二十年後見到後,對我還在寫小說,非常驚訝也非常佩服。他總覺得南方人應該想著掙錢。我始終沒有懷疑自己的小說,盡管對寫的小說還不滿意。我一直認為我的小說是有價值的。絕不會過眼煙雲。原指望你的愛情能讓我寫出一本詩,能讓我寫出幾本小說,但現在我隻得孤獨地寫,平靜地寫。為自己愛人寫,那才充滿激情,充滿智慧,現在隻能靠毅力寫。《火焰》能讓你說好非常高興,是04年寫的。算是第5部長篇。現在的《冬之旅》應該是第6部,希望能寫完(電腦裏沒寫完的還有一些)。下午的球打得一般。鍛煉為目的。不多寫了,希望你身體早點好起來。
下麵是《冬之旅》。
在一個充滿憂傷皓月當空的深夜。在校園的深處,有個人正吹奏一曲孤獨的透溢憂愁的薩克斯曲。薩克斯沙啞的調子浸潤著我們的耳膜,浸潤著我們的血液和我們的心靈。林森講完故事,慧慧已泣不成聲。在憂傷的皓月下慧慧那淒傷的哭泣聲像把利刃在剜著林森的心。
打架魔王海清憑著小紅的辮子和那堅強的複仇信念,頑強地在監獄裏活了下來。他的肋骨斷了三根。他的眼神麻木而冷酷。當他敲開門的時候,我明姨倩兒先是一愣,緊接著明姨大叫一聲向海清撲了過去。倩兒同時叫了聲哥哥。海清輕輕地但很果斷地推開母親,徑直往裏走,把破包扔在屋子的一角。我叫了聲海清,他沒理我。我看到了海清那可怕的眼光。我心裏充滿痛苦。
明姨忙不迭地去買菜。倩兒和明姨很快地弄了一桌豐盛的宴席。明姨高興地說,海清回來了,為海清接風洗塵。海清木然地看了明姨一眼,把酒一飲而淨。我們竭力說些高興的話,拚命勸海清吃菜。海清狼吞虎咽,猛灌酒,始終不說一句話。這時明姨犯了一個不該此時犯的錯誤。明姨用筷子不停地扒拉米飯,也沒往嘴裏送。明姨低著頭。明姨說,海清,媽結婚了。明姨慢慢地抬起頭。海清也慢慢地抬起頭,盯著明姨看了半天,濁重地吐了一個字,誰?明姨把眼光轉向我。我笑笑很尷尬。這時我看到海清眼裏閃過凶狠之光。海清猛地掀翻桌子,濁聲罵道:你他媽的也來欺辱!海清跳過桌子要來打我。海清,你怎麼能這樣?明姨淚流滿麵,想拉海清,被海清一把推開。我讓海清重重地打了二拳,然後把海清抱住。我對他高聲說:海清,我愛明姨。我把他牢牢抱住,不讓他有一點動彈的餘地。海清掙紮了一會兒沒氣了。我說,海清你不能不講道理。明姨在邊上一個勁地哭。倩兒默默地收拾地上的髒物。
我鬆開海清,海清提起背包就往外走。我追出門,高聲說,海清,你不想知道小紅的消息。海清立刻停住,回過頭:她在哪兒?
我和海清談了很長時間。
這天晚上是我結婚以來,第一次沒和明姨做愛。明姨情緒低落到極點。明姨不停地抽泣,低低的哭聲撕裂了整個空間。我不斷地寬慰明姨。明姨悲哀地說,天天盼著兒子回來,盼回來的卻是這樣。我們絮絮叨叨直到淩晨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