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突然問道:“年輕人,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看你的樣子這麼冷靜,在這種情況下臨危不亂,你的工作性質應該非常特殊吧?”老人的話讓陳昊文感到吃驚,他沒想到老人的目光如此犀利,他連忙否認:“不,不,我其實是一名……教師,教武術的老師。”他當然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編了一個謊言。
老人聽了他的話忙連聲感慨道:“原來你是一名武術老師,那我們就不必擔心了,即使有事也總會有勇敢的人出麵保護我們的。”
陳昊文訕訕地笑了起來,他明白自己的職責所在。
“不好意思,請把包打開接受檢查。”
“我包裏什麼都沒有,就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對不起,先生,這是例行檢查,請你配合!”
前麵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陳昊文扭頭望了過去,隻見幾個乘警正站在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麵前責令他把包打開檢查。
“這位先生,現在列車上的情況非常複雜,有位老人中了毒,我們隻是例行檢查而已,請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我想這對你和所有的乘客都不是壞事。”乘警耐心地解釋起來,但那名乘客仍然緊緊地抱著包不願意接受檢查。
“是啊……這人怎麼這樣,檢查一下就檢查一下嘛,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乘客們正在紛紛指責著,那個絡腮胡男子突然提著包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慢慢地移向窗口。
“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檢查……”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把包打開了,到時候大家一起死!”絡腮胡大聲號叫起來,旅客們紛紛起身迅速往過道盡頭湧去,發出一陣陣驚恐的聲音。
陳昊文坐在位置上冷眼盯著絡腮胡,尋思著他包裏究竟藏著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他沒有表露出任何表情,冷冷地觀察著男人的舉動。
“不要過來,滾開,你們所有的人都退回去,都給我滾回去……”絡腮胡瘋狂地抖動著手裏的黑色皮包,厲聲號叫起來,手裏的包卻被他緩緩地拉開了一條縫隙。
“這位先生,請你不要亂來,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好好商量,先把包放下。”一名乘警試圖說服他。
絡腮胡的麵目變得更加猙獰,眼裏充滿了令人恐懼的神情,麵對乘警的勸告,他毫無顧忌地咆哮:“你們……你們誰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包打開,包裏裝的東西可以讓車廂裏所有的人都死掉!滾,都他媽的滾開,要死……要死大家一塊兒死。”
沒人知道該男子包裏究竟裝著什麼,所有乘客都蜷縮在走道盡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火燒身。
陳昊文觀察了很久,心裏湧起陣陣疑雲,轉身走向列車醫務室。
“先生,對不起,這裏不能進來。”陳昊文剛走到醫務室就被門口的一個女護士攔了下來,他掏出證件在她眼前亮了亮,然後徑直闖了進去。
醫生正在給老人做檢查,陳昊文走上前問道:“我想知道這位病人究竟感染了什麼病毒?”
“車上的醫務條件有限,從目前檢查的結果粗略估計,是一種不知名的病毒,資料庫裏沒有相關記錄。”醫生指著老人的胸腔道,“病毒此時已經進入了肺部,還在繼續深入。照目前病毒擴散的速度來看,病人要抓緊轉到條件先進的大醫院才能控製住這種病毒在人體內的繁殖,一旦全身被感染了,根本沒有辦法治愈。”
陳昊文的目光停留在了感染者的肚子上,發現整個肚皮上有一層黑色的小顆粒,好像還在繼續擴散,感染者的嘴裏連連發出沉悶的呼吸,突然上半身猛地彈了起來,噴出一大口又濃又黑的血。
“現在能穩住病情嗎?”陳昊文明知故問,他見多了死人,也親手殺死過很多罪犯,但對那些平民百姓,他總是不情願看他們無辜地死去。
“我們盡力吧,離下一個到站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到時轉移到地方大醫院治療看看。”醫生無可奈何地說。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病毒?”陳昊文看著老人難受的樣子,眼裏閃爍著一種駭人的光澤。
“這種病毒在病毒庫裏根本沒有記錄。”醫生說道,“現在也無法確定病毒是通過什麼方式傳染的,也就是說,這位老人可能在登車前就已經被感染了。”
陳昊文腦中閃過一係列不敢想象的後果,他突然衝了回去。他回到現場看到雙方還在僵持,乘警明顯處於下風,站在走道中央束手無策,那名男子眼裏發出一股凶狠的光,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們不敢過來!放馬過來吧,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嘿嘿,剛才我隻是拿那老頭做了一個小小的試驗,你們難道也想跟他一樣到鬼門關去報到嗎?”那家夥的話再一次刺激了所有的乘客,車廂裏又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尖叫。
“年輕人,你還好嗎?”陳昊文的目光正停留在絡腮胡的臉上,聽見有人在叫他,就回頭衝老人笑了笑。老人看著他,神情肅穆地低聲說道:“我相信你。”她的話讓陳昊文心裏一動,隨即凝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