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毅吃過早點,也是該出去活動活動,他雖然在掌櫃這裏待了好些天,更是拜了掌櫃為義父,可他從來沒有走出過房間,還不知道他義父的藥店究竟如何。
譚毅隻知道他義父姓王,具體名字卻不知道,是個隨性的生意人,人送外號‘忘掌櫃’。意思是說,他義父與人賣藥之時,經常忘記自己是掌櫃,看買藥之人不富裕,他可以分文不取,如遇大戶財主,藥價起碼上漲兩倍。
這些都是譚毅從藥店夥計那裏得知,雖然說得不是很全麵,但他感覺自己拜的這個義父,似乎還真的有點不正常。你說窮人買藥,那是可以相對便宜一點,但人家富人買藥,也不能貴的太離譜,這樣明顯是在驅趕買家,隻剩下窮人哪裏還能賺到錢。
譚毅既然知道了此事,那就必須有所改變,最起碼生意要越做越大,絕不做賠錢的買賣。他雖然已經有了很多想法,可他也是個讀書人,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是要弄清楚的,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義父,孩兒有個疑問,可否請義父為孩兒解答?”譚毅見藥店買藥的人不多,他義父也不忙,隻是在清理陳年舊帳,這便溫婉的向他義父問道。
“毅兒有何疑問,如為父知曉,定當解答。”掌櫃輕輕地看了譚毅一樣,便又繼續整理上了他的舊帳,但語氣卻很隨和。
“義父人稱‘忘掌櫃’,其含義乃是忘記自己是掌櫃,孩兒想知道義父為何會獲如此稱呼。”譚毅也不知道具體要從什麼方向開始問,既然‘忘掌櫃’的名頭這麼響,那就從這裏當作突破口。
“為父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商人,為父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行善,‘忘掌櫃’倒是很貼切。”掌櫃又深深地看了譚毅一眼,麵帶笑容,似答非答的說道。
“義父,你本就是個商人,就算要行善,你也可以賺很多的錢,然後再來大肆布藥,這樣才叫行善啊!”譚毅似乎有些不明白,既然是要行善,那麼就不應該窮人少收,而富人卻要多收,以他的想法行善就不該有門戶差別。
掌櫃搖了搖頭,笑容不減,大有深意的說道:“毅兒,你想說得道理,為父全都懂,但為父卻並不是自己要行善,而是在幫助他人在行善,這個道理你懂嗎?”
“不是自己要行善,是在幫助他人在行善!”譚毅重複了一句,這句話看似不深奧,但卻又大有玄機,使得譚毅為此而苦想,可就是想不明白。
“我意不善,卻緣他善,眾現一善,天下皆善。”掌櫃見譚毅似乎有些想不通,他便拍著譚毅的肩膀,大肆說道。
這下可好了,譚毅原本的意思是想弄清楚掌櫃這樣做的目的,然後再想辦法即讓掌櫃賺錢,又能不違背掌櫃的宗旨,現如今自己卻陷進去了,他甚至連他是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滿腦子都是掌櫃的話。
“我意不善,卻緣他善,眾現一善,天下皆善。”譚毅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可他還是在回想掌櫃說的話,一路喃喃自語。
“啊……”譚毅想不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並同時一聲狂吼。
“本意不善,何來行善?”譚毅這回是真的想不通,為此糾結得都快要瘋掉,瘋狂的砸著桌子,並瘋狂的大吼。
譚毅向來就是這樣,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卻又很想弄清楚這件事,他一著急就會發狂,直到想通為止。
狂性大發的譚毅,手背已出現了血跡,可他絲毫不覺得疼痛,直到桌子碎裂的一瞬間,他才停了下來,同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我意不善,卻緣他善,眾現一善,天下皆善。”譚毅殺豬般的慘叫聲結束後,他似乎又不覺得疼痛了,興奮的大聲說道:“果然不愧為‘忘掌櫃’,思想超前新穎,難道這就是義父的為商之道?”
“自己並不想行善,但是又想別人行善,那就要想辦法讓別人行善,如果能讓每個人都能日行一善,那天下的人不都在行善了嗎?”譚毅傻乎乎的喃喃說道,仿佛他理解出來的這個道理,就跟唐三藏取回的真經一樣,將自己完全沉浸在其中。
譚毅將這件事想通了,興奮的程度,不亞於小孩兒有糖吃,他興衝衝的跑去掌櫃的鋪子,他急切的想要告訴他義父他明白了這個道理。
“義父,孩兒終於明白了!”譚毅也不顧及來藥店買藥的客人,直接衝到了櫃台,對著掌櫃大聲說道。
“明白了就好,就將他留在心底,不用說出來。”掌櫃衝譚毅笑了笑,不過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隻是輕輕地說道。
這讓興奮的譚毅,實在有些受不了,不過,他還是強行壓製自己的興奮,他想等掌櫃忙完了,再與掌櫃好好交談。
掌櫃雖忙,可他還是發現了譚毅手背上血跡,衝著正在一旁發呆的小夥計喊道:“小六,過來幫毅兒包紮一下傷口!”
小六愣了一下,不友善的看了譚毅一眼,不過,他還是乖乖的跑了過去,將譚毅拉到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為譚毅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