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七刀之戰(2 / 3)

鄭榭神容一正,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昂然道:“在下對天刀也向往已久,就讓鄭某以這一雙手掌來接閥主七刀。”

宋缺又目陡亮,天刀八式共有八招,第八刀一出,勝負立斷,局勢已不在兩人掌握中,到時則隻有一個人能站著走出磨刀堂。敗者至少也是重傷垂死。這一戰非是生死決鬥,七刀之數剛剛好。

“好,鄭少請接第一刀!”

話畢,天刀已經出鞘。

在一瞬間,磨刀堂中每一寸空間皆被霸道無匹的刀意充填,形成了一個奇異的刀芒秘境。刀意懸而不發,與鄭榭處在一個平衡之間,隻要他稍有一動,便會觸發漫天的刀意,迎來火山噴發般的凶猛攻擊。

而在這時,天刀也緩緩向鄭榭斬去。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一動不動的接天刀一擊。

鄭榭也不能。

天刀斬下,從鄭榭頭頂斬下,將他一劈兩半。

在下一瞬間。被斬成兩半的鄭榭時同向兩側射開,在半空中,鄭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動作瀟灑飄逸,如仙人起舞,憑虛禦空。

漫天刀意應聲而動。向鄭榭的八道身影射去。

就在這時,八道身影同時消失。

宋缺旋風般轉身。便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鄭榭。

兩者奇異地調換了一個位置,鄭榭站在了大殿正中央,而宋缺卻倚門而立。

“鄭少這套步法叫做什麼?”宋缺目露精光,饒有興趣地問道。

鄭榭油然而道:“淩波微步,可還入得閥主法眼。”

宋缺不吝言語,讚道:“淩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鄭少此步伐以易經六十四卦為基礎,深諳莊子逍遙之道,洞察氣機之敏銳無能出其右。每一步能踏在了氣機最弱之處,果然不愧為淩波微步,讓宋缺大開眼界,請接第二刀!”

說話間,又是一刀漫不經心地向鄭榭斬去。

鄭榭不由鄭重起來。

這一刀看似漫不經心,卻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甚不知何時起始,何處是終點。虛虛實實,強弱循環往複,氣機每一刻都在變幻之中,讓人想要攻其弱點都無法辦到。

最弱之處隨時都能變成最強之處,無跡可尋亦是無機可尋。

鄭榭倏地向前撲去,雙臂揚起,如一尊千手觀音,伸直手指往刀鋒點去。

“叮叮叮叮叮叮……”

無數的金戈交擊聲連聲一道聲音。

鄭榭每一指都點在了天刀的同一個位置,根本不管它是虛是實。

“當!”

幾乎是在一瞬間,天刀頓住,懸立在鄭榭額頭前,將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鄭榭麵帶微笑,一根手指頂在刀尖之上。

宋缺倏地收刀,油然問道:“這又是何指法?”

鄭榭道:“一陽指,一種點穴的手法。”

宋缺大笑道:“鄭少視人刀為一體,截取刀中穴脈,將有形之術變無形之法,化腐朽為神奇,用的妙!”

鄭榭道:“閥主法眼無差,曾有人以此法衍生出一種劍氣之道,還請閥主指教。”

說罷他便主動攻擊,劃指為劍,瞬間綻放出數十道無形劍氣,雷霆電光般射向宋缺。

“好!宋某這一刀名為一蛇吞象,厥大如何?”

說罷,一刀向鄭榭斬去,猶如巨鯨吸水,氣吞山河。

……

宋家三人坐在半山腰的小亭中,亭外有清溪流水,水聲叮咚。

輕風拂來,花香四溢,甚是閑逸。

忽然間,宋智站起身來,仰頭向山上望去,凝聲道:“大兄出刀了!”

安適的氣氛霎時消散,宋師道和宋玉致也霍然起身,了望向磨刀堂所在之處。

宋玉致道:“我早就說過,爹爹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數十年來,凡是進入磨刀堂中的,沒有一個人都站著走出來。”

宋師道笑道:“小妹是不是有些擔心了,我倒覺得鄭兄乃是人中龍鳳,與小妹很是般配。更兼且是江中和巴陵的首領,嫁給他也不會辱沒了宋家的威名。”

宋玉致哼道:“誰會關心他,爹爹將他宰了最好。”

宋師道說道:“鄭兄的功力不凡,青年一輩中無出其右者,說不定會讓爹爹另眼相看,很可能可就應允了你的婚事。”

宋智奇道:“大兄的想法豈是我們可以揣度,結果如何,看下去便知道了。”

就在這時,又一道澎湃的刀意從山上傳下來。

……

快。

這一刀隻能用一個快字來形容。好像超脫了空間的限製,刀高揚起便到了鄭榭跟前。大殿中所有的氣流和生氣都似被宋缺這驚天動地的一刀吸個一絲不剩,這跟天魔氣場有幾分相似,能吞噬無形之勁加諸己身,將刀法的霸道發揮到了極致。

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宋缺也被勾起了興趣。已經將天刀運用到了極致,戰意昂然。

應付如此一刀,隻有應拚一途,任何偷機取巧的想法都隻能加速自己的敗亡。

“吼!”

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聲響起,如龍吟,如象嘶,一股狂暴到極限的力量在磨刀堂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