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一座奢華的府邸當中,時不時有幾聲淒厲慘叫傳出。
內宅的一間密室內,風梟全身浸泡在血紅的池水當中,池內的血液是由幾十種毒物鮮血混合而成,對傷勢有著很好的治療效果,可身體泡在其中,那種劇痛也是常人難以忍受的。
“爹!你一定要為我報仇!”風梟額上冷汗如豆般滴落,心中恨透了許言。
風自若一臉鐵青的站在池邊,良久之後才沉聲說道:“放心,爹已經派人去白澤城搬兵了。”
“可是白澤城那些混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爹不怕請神容易送神難?”風梟忍著劇痛顫聲問道。
“哼,爹早有對策,等滅了雷族一統五族之後,便把葶苧那丫頭送給白燁那小子,他這白澤城少城主發句話,這神不用送也得乖乖回去。”
“爹……秋夕怎能送給惡魔白燁,您難道不知女子到他手裏沒一個能捱過三天的,都被他淩虐致死。”沒想到風梟竟為那紅衣女孩說話。
“我連自己女兒都送出去了,葶苧這來路不明的丫頭難道比你姐姐還金貴?”風自若厲聲說道,可能覺得言語有些過,又長歎了一聲勸說道:“梟兒,我知道你喜歡那丫頭,可你得明白,在這亂世當中,若想成為人上人就得心狠手辣,女人不過是件東西罷了,等你成為萬人之上的王者,什麼樣的女子不是唾手可得。”
“爹,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辦。”
見他想通了,風自若欣慰一笑,轉身離去。
“許言!你等著,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嚎叫聲猶如九幽地府中的惡鬼發出,府中老管家正在喝茶,聞聽此言,一口茶水噴出去老遠,茶杯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萬仞城說大不大,與白澤城那種千萬人的大城來比,頂多算是一個村落,開若說小的話,方圓也有百餘裏。
風族坐落萬仞城西,雷族與其遙遙相望,坐落在萬仞城最東邊。
當許言回到雷族時,已經月上柳稍。
一座占地不過幾畝的質樸院落便是雷族族長的住所,五族中人曾有人笑言“雷族的府邸還不如風族的茅廁”雖是玩笑之語,可從中便能看出兩族的差距。
雷府門口唯一能顯示出名門大族的物件兩座石獅子,隻是被風吹日曬這麼多年後,棱角都快磨平了,大門上的紅漆也剝落了許多,一塊七尺來長匾額上麵的字跡業已模糊不清,仔細瞧去,勉強能認出個“許”字。
許言站在門口敲了半天,裏麵才有了些動靜,
“來了來了,誰啊?都這麼晚了。”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半尺多寬的縫,一位頭發斑白的老者探出半個頭來。
“忠叔!我回來了!”
老人聽到這話嚇了一跳,慌忙抬起頭來,眯著渾濁的老眼瞅了半天門外的少年,這才看清來人的樣貌,老人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許言急忙把他攙扶起來。
“少爺,真是你?你還活著?!”
“忠叔,看您說的,不信你瞅瞅,我這腳下可有影子,你摸摸我這手,熱乎著呢。”
老人果真抓起許言的雙手,隨即老淚縱橫道:“好,好,活著就好,我就說少族長福大命大,不可能就這樣被奸人害……害死了,族裏那些混賬東西還說我老……糊塗了,明日我就去扇他們的嘴。”
老人顫巍巍的抓住許言的手,看樣子是過於激動,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趕緊進府,這些日子定然受了不少委屈吧?唉,要是老族長在的話,怎會讓這些混蛋把雷族敗成這樣,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這就去做些你最愛吃的蔥花蛋餅去。”
老人抹了一把眼淚,拉著許言進了府,邊走嘴裏還邊絮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