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被我咬的身體就是一怔,我才懶得管現在是多麼不合時宜,我隻是想起了蘇小日記裏的他,真的是他嗎?
他伸出手掐了一下我的臉道,“你是屬狗的嗎?”
我說,“我屬性藏獒。”
他揉了揉我頭發笑道,“小狼狗崽子。”
我說,“當然。”
秦深最後起床去廚房做早餐,我躺在床上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心裏忽然難過的仿佛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
以前我還說要給秦深買一條帶著蕾絲邊的圍裙,然後天天看著他穿著那條裙子,在我視線晃來晃去,我就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桌前,挑三揀四的吃著他做得飯菜,然後特別欠抽的說,你煮的什麼東西,是人能吃的嗎?難吃死了,重做。想著他小媳婦的模樣兒,這該是多麼喜慶的一件事情。
我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該是有多幼稚,才會生出這麼猥瑣的念頭,我想,要是秦深真有一天對我這樣小媳婦樣兒,我還舍得離開他嗎?
我舍不得。
他做的早餐很豐富,雞蛋火腿,肉鬆麵包,我吃的津津有味,我說,“秦深,你還說我煲的湯難喝,你這早餐才叫難吃死了。”
我一邊吃著,一邊說著違心的話,仿佛是想要從他那扳回一成,秦深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模樣,優雅的喝了一口橙汁,又把那杯純牛奶推到我麵前,他說,“難吃你還吃。”
我說,“當然,我老公第一次,不給我,給誰啊,我不提前使用這使用權,要是讓別的姑娘給弄去了,那我不得哭死啊。”
他看著我貧嘴的模樣,嘴角淡淡笑了幾下,我看著他淡淡的笑,整個人又開始對著他發呆了,我覺得秦深就是一個發光體,總能輕而易舉將我的視線往他身上引。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對著他發呆,不是因為我不愛他了,而是我被他亮瞎了狗眼。
我這想法一出,我就傻嗬嗬的笑了出來,秦深自然不知道我心裏在打著什麼小九九,他隻是特別無奈的看著我這傻樣一眼,低頭慢條斯理吃著早餐。
這樣一個溫馨的早晨就那麼過去了,秦深又要趕著去開會,我要趕著去醫院照顧秦耀懷。
去醫院半路的時候,蘇慕辰打了一個電話給我,他說,“想好了嗎?”
我當時正在攔車,我說,“想好什麼呀。”
蘇慕辰說,“那天我們說的。”
我說,“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啊,我和他離個婚,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急啊。”
蘇慕辰在電話那裏笑了一會道,“或許吧,我會給你時間的。”
我說,“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掛了。”
我掛斷電話後,忽然站在馬路上看著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各色各樣的車,車內的麵孔,都是麵目不堪,仿佛都是行屍走肉的活著,腦袋裏再也沒有靈魂與思想。
我想,現在的我們是有多可悲,再也沒有當初那種笑容了。
然後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手機在我手心震動個不停,我抹了把眼淚,周星星的聲音就在那端咆哮著,她說,“棠大姐!您這是在哪裏啊!你後爸病又發了!剛才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就去見西天祖宗了!”
我匆忙的說著,“你在那等我,我立馬就來。”
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秦耀懷已經送入了搶救室,我全身顫抖不已,我問周星星什麼情況,周星星說,“聽醫生說,去不了多久了,最多半個月。”
我說,“這麼快。”
她說,“你以為,胃癌這種病,要是我,寧願早些死,活著該多痛苦啊。”
我忽然笑了下,我說,“是啊,活著多痛苦啊,他留著這一口氣到底是在等誰啊。”
周星星看著我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沒有說話,我坐在走廊上,我沒有打電話告訴秦深,秦耀懷又再一次被下了病危通知。
而秦耀懷這一次病危通知無疑是給我下了一道通緝令,我在夜晚的時候立馬就打了蘇慕辰的電話,我不等他開口已經預先開口道,“我答應你!你動作要快!秦耀懷等不下去了!”
我情緒有些激動,所以說出的話,音量有些高。
蘇慕辰說,“可以,什麼時候離婚。”
我破口大罵道,“蘇慕辰你他媽的!你等著我離婚,秦耀懷都死了!我還求你個屁啊!”
蘇慕辰在那端特別冷靜的說,“秦耀懷死了你一樣也會求我,因為秦耀懷願望隻是你的附加心願,而救你媽,其實是你心底最主觀的,棠溪,我說的沒錯吧。”
我說,“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想趁這次將我媽給救出來,但是如果你沒在秦耀懷死前讓他們見上一麵,蘇慕辰,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