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懷疑周星星完全淪落成秦深黨了,有著李助理這層關係,想要得到秦深的消息簡直易如反掌,我都記不得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麵了。
周星星看著我蒼白的人臉,以為我是為了秦深的感冒嚇的,其實她不知道,我還沒從棠觀之忽然的死爬了出來。
周星星說,“感冒其實也沒什麼大病,你不用太擔心。”
我說,“周星星,棠觀之死了。”
周星星還想說的話,頓時就張著嘴半響沒有說話,我說,“驚訝是吧,其實我挺驚訝的。”
周星星問,“怎麼死的。”
我說,“淹死的。”
我沒有任何表情的說出這一句話,口氣仿佛在說,其實就是淹死一條狗的輕鬆。
可是怎麼能輕鬆,棠觀之是我父親,有時候,我覺得老天對我真不公平。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選擇我完全沒有來過這個世上,如果不存在這個世上,自然就沒有那麼多痛苦和眼淚。
周星星忽然伸出手抱住我道,“棠溪,你要堅強,生活是打敗不了你的,或許對於棠觀之來說,死了,是更好的去處。”
我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我說,“周星星,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法,我是死了爹,我終於成了沒爸的孩子了,周星星,我沒爸爸了,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樣想念過棠觀之,他當初來找我的時候,我真後悔我沒有見他,如果見他一麵,他現在是不是活的好好的,他根本不是不小心淹死的,而是他本來就想死了,他為什麼要這麼絕望,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給他任何希望,才讓他死的這樣心甘情願。”
周星星啞口無言的看著我,我眼睛哭得已經紅腫不堪,活了十幾年,就這一段時間是我眼淚生產最多的時候。
周星星說,“死了的人會比活著的人更幸福。”
我說,“他現在應該很幸福,他應該已經忘記了我和我媽,我終於沒有了爸爸。”
夜晚我沒有去看秦深,我怕我看到他我就後悔,我忍不住再次投入他懷中,我這麼多努力,怎麼可以半途荒廢在這裏,周星星問我是不是真不去看他。
我說,“不了,感冒不是什麼大事情,讓李助理叮囑他吃幾顆藥就好。”
周星星特別無奈道,“真拿你們來兩個人沒辦法,都是各自相互折磨著,有什麼好。”
我沒在理周星星,頭暈暈的上了樓,大概是吹了冷風的緣故,我沾上床就睡了,睡前我還在擔心秦深的感冒。
就那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反正那一夜我夢裏全部都是棠觀之。
我夢見他凍的瑟瑟發抖,全身都濕漉漉的,我問他,我說,“爸,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將自己團團的圍住,佝僂著腰,身上穿著單薄又破爛的衣服,他蒼白著臉對我說,“小溪,我好冷,又餓又冷。”
他坐在一條荒無人煙的軌道上,周邊全部都是山,他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我看著他一副將要出遠門的模樣,急著聲音問,“爸,你這是要去哪裏。”
他看著我許久,麵容依舊年輕,他說,“我要回家。”
我似乎很怕他走,我說,“你家就是這裏,你要去哪裏。”
他對著我笑,麵容忽遠忽近,他說,“爸爸該回家了,小溪。”
然後他彎腰提起那個破舊的行行李箱。佝僂著身影沿著那一條籠罩著濃霧的軌道漸行漸遠。
我在他身後死命的追,我說,“爸,你到底要去哪裏啊,我們家不是那個方向,您不說您冷了嗎?你別走!”
可是他根本沒有在理會我,我在後麵哭得撕心裂肺他都沒有回頭看我,醒來的時候是淩晨兩點,我伸出手去摸了摸臉,淚濕了一片。
醒來後,我再也沒有睡過去,我一直在想那個夢,想著棠觀之和我離別時的笑容。
我將自己團團抱住,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夜是這麼的冷。
棠觀之是真的離開我了,他終於回家了,將我和我媽統統丟在這裏,他怎麼忍心。
我抱著自己低低的哭了起來,周圍全部被黑暗包圍。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紅腫的自己,半響沒有動作,蘇慕辰打來電話,說是今天要帶我去參加一個宴會,要我好好打扮。
我冷冷笑了笑,帶我出席宴會,我才和秦深離婚多久,蘇慕辰還真不避諱,難道就不怕被人罵奸夫淫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