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95月謎蹤(3 / 3)

這一下扯得長發徹底散亂,被長依下意識的伸手攏住,狠狠賞了他一記白眼:“女人家的東西,也難得穆瓦塔裏王這樣惦記著。”

“你和你的東西,我都時時刻刻惦記在心裏。”

拋下一句示威般的話語,穆瓦塔裏動作輕佻再次向著遠處的法老王擺一擺手:“國書已經送到,還請法老王好生考量——這對於你我來說,都是有利可圖的事情,不是嗎?”

將一個已經厭棄的女人打包送上他的床,就能換來赫梯冶鐵的秘訣……僅僅作為埃及的法老王,若當真能實現,的確是非常劃算的買賣。穆瓦塔裏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與之遙遙相對的魔王卻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回應。

“……哼……”

無法得到想要回答的穆瓦塔裏王,亦是留下一個蔑笑從容而去,並沒有再繼續糾纏。

牢不可破之誓言依舊能夠產生裂痕,猜忌的種子既然已經種下,隻需要等待時間的催化讓它生根發芽直至摧垮所謂的信任就好……

長依在原地繼續靜默了許久。直到確認他去的遠了,方才收斂起紛亂的心緒,轉身向著高台上不知何時就在觀察著自己的少年王補行一個大禮。

“在王上處置奴婢之前……”她的語氣平靜的不可思議,“請您寬限一點時間,容奴婢先行了結一點私事。”

……私事?

早已滿臉黑線的賽特露出了些許訝異的神情。在穆瓦塔裏如此直白露骨的挑撥之下,本應該各自動搖的兩個人,偏偏都能夠選擇平心靜氣;尤其是這個長依,竟然能夠暫時放下穆瓦塔裏口中的“真實”,請求去處理什麼詭異的“私事”。

究竟是怎樣緊要的私事,能夠逼得她口出這樣難以被應許的請求呢?

長依定定迎上著魔王審視的目光,坦坦蕩蕩毫無半分猶疑。許是這眼神太過澄澈也太過堅決,原本應該大發雷霆的魔王亦是詭異的轉身而去。

沒有下達關押長依或者處決的命令,其意義便是……默許了?

賽特微一晃神,卻見長依立時扭頭,向著舊日的居所狂奔而去。那動作太過幹脆讓人下意識的以為她要落跑,賽特便準備讓人追過去看看;正要開口,卻被依舊背對著自己的魔王停下腳步出聲攔住:“讓她去。”

“可是王上……”

“你相信她嗎?”

“……”

於賽特而言,對於這侍奉已久的少年王,他已經習慣了臣服與遵從:隻消遵照法老王的決意完成他給予的任務就好,這即是他身為臣子的使命;即使有類似“王都近衛軍的整備工作進行的如何”“兵器的督造是否能夠按時完成”之類的提問,也左不過是在確認他是否能將分內的事宜處理妥當而已。

這樣帶有征詢意見的疑問句,乃是賽特從官侍奉法老王至今,第一次得到的,搖擺不定,難以抉擇後脫口而出的詢問。

要相信她嗎?

要相信這個曾經表現得忠貞無二,卻偏偏在緊要時刻產生動搖的長依嗎?

賽特委實是沉默了片刻,須臾,深吸了一口氣的他本著絕不欺瞞法老王的原則給出了他所能給出的唯一回答:“恕臣直言,王上。從最初的最初,我對於悠思南一族就沒有產生任何的信任感。”

或者說,忠心擁護法老王的他,對於埃及的任何一股勢力都不會予以信任;這也是他能夠得到法老王的信任,擔當底比斯警備軍統領這樣緊要職務的重要原因。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說出了有些不符合身份的另一句回答。

“拋開悠思南氏族的問題不談……僅僅考慮長依。悠思南個人的話。”

“我依然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