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竹林深處,陳麒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人站在梅樹下痛哭,借著月光認出痛哭的人是梁大叔的小兒子梁小兵,他關切地問道:“小兵,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痛哭中的梁小兵驀然聽到有人喊他,先是一愣,繼而抬頭看見陳麒一臉關切的神情,立即囁囁對著陳麒說:“麒哥,我……我……我……”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兵,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跟麒哥說一說,這樣你心裏會好受一點。”陳麒伸開兩條胳膊在梁小兵的肩頭用勁揉了一下,臉上充滿了關切之情。
梁小兵拉著陳麒的手,有些哽咽地說:“麒哥,我……我女朋友……她上個月跟我說她對另一個人產生了感情,當時我讓她選擇,她說選擇我,並且哭著叫我不要丟下她不管,可是今天傍晚她卻打電話跟我提出分手,你說她怎能這樣?怎能這樣做啊?怎能這樣做啊!”說著,咧開嘴巴哭了起來。
陳麒聽完,用手拍了拍梁小兵的肩膀,,帶著某種安慰的口吻說:“小兵,你不用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是她不懂得珍惜你的愛!再說了,你對琉璃般易碎的感情過分地堅持和肯定,最後隻會令你更加悲傷,不如灑脫地放棄!有時,放棄也是一種美麗。”盡管說得有些牽強,卻一下把梁小兵說得高興了。
梁小兵用手背揩了揩眼睛,對陳麒說:“麒哥,謝謝!……你說得對,有時放棄也是一種美麗。”
說完,他忽然問陳麒:“麒哥,你喜歡我三姐嗎?”
陳麒被他這樣一問,愣住了,沒有回答,隻是抬頭仰望天上的月亮。
梁小兵搖了搖頭,轉臉對陳麒說:“麒哥,我三姐很喜歡你,她上大學時經常寫信給我向我打探你的情況,當時她說她這輩子非你不嫁,還說你和她自小就有婚約,不論多久她都會等你娶她。她為了你,至今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她認為她跟別人談戀愛的話,就是對你不忠,因為你們自小就有婚約。”
“其實,你姐根本就不用這麼做的!”陳麒低頭看地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沉默了一會兒,梁小兵憂心忡忡地問陳麒:“麒哥,你以後會不會傷害我三姐?”
陳麒沉吟了片刻,用誠懇的語氣對梁小兵說:“小兵,我不敢向你保證以後我會不會傷害你姐,但是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故意傷害你姐。”
“麒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三姐?”梁小兵怔怔地看著陳麒。
陳麒沒有回答,拍了拍梁小兵的肩膀,緩緩地說:“現在是文明社會,已經不興父母之命那一套了。”
“麒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三姐真的很喜歡你,這些年來,她一直把你當作她的未婚夫。你可不能對不起我三姐啊!”梁小兵急切地對陳麒說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陳麒微微搖頭,用很嚴肅的語氣對梁小兵說:“小兵,在愛情的世界裏,沒有誰對不起誰,隻有誰值不值得誰為之付出真情。”
梁小兵聽陳麒講得有理,不知說什麼好,頓時沉默下來。陳麒也不再說什麼,點燃了一支香煙。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竹林裏掀起一陣喧囂,枯黃的竹葉紛紛落在他們二人身上;月光下,地麵上的一切景物均可辯出輪廓,空氣中流布著微微的溫暖,大地仿佛是睡著了。
最後,還是梁小兵打破了沉默,他低聲對陳麒說道:“麒哥,夜深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問陳麒:“麒哥,你呢?準備回去休息了嗎?”
陳麒用手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笑著說道:“我還想在竹林裏多呆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麒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梁小兵輕輕點頭,轉身沿著一條小徑走出竹林。
看著他的背影在竹林的盡頭後,陳麒在梅樹下坐了下來,如水的月光輕柔地落在梅樹和他的身上,而他卻是出神地望著竹林對麵的一座大山.
月光下的大山顯得十分恐怖、詭秘,尤其是半山腰的亂墳堆處充滿了陰森森的鬼氣,墳堆上殘缺破爛的墓碑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姐姐……”陳麒喃喃地說著這兩個字,望著黑黝黝的大山,他的眼中滿是淚水,他小時從父母口中知道他原本還有一個姐姐……這個姐姐七歲時到山上放牛,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她失蹤後的第二年他才出生。
隨著時間的流逝,黎明來了,村裏的公雞也開始仰頭啼叫。
陳麒擦幹眼中的淚水,點燃一支香煙,繼續望著大山發呆,他無意中看見半山腰亂墳堆處倏地閃出一團橙黃色的鬼火。
橙黃色的鬼火隨風在亂墳堆上飄忽不定,最後飄進亂墳堆後麵的一個樹林裏麵。
“啊!!!”陳麒大驚失色,飛快地跑出竹林,跑向樹林……他擔心那團鬼火飄進樹林裏會引起火災。剛剛跑進樹林,他失聲驚呼:“啊喲!”一聲,然後掉進一個黑黝黝的山洞裏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