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心髒急需要做……”
“奶媽,你先出去,我待會兒就下樓!你先去準備一下。”歐米米打斷管家的話,又對李瑉浩道,“我要提早回去了,爸爸……電話來過。”
歐米米再說到爸爸兩個字的時候帶著明顯的生澀,似乎有些叫不習慣,不過這並未讓李瑉浩放在心上,隻是他看她的目光加了一點點不忍。
“好好照顧自己。”李瑉浩送歐米米出去的時候,如是說了一句。
李瑉浩和炎夏回到家,夜已經很深,管家已經睡下了。
李瑉浩進了屋,衝炎夏疲憊的一笑,“去洗個澡,折騰了一天了,應該也累了。”他一如既往的紳士和體貼,幫著從炎夏習慣的置物櫃裏拿出換洗的衣物,塞進她手裏。
炎夏也曾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李瑉浩不是溫和到如此地體貼和深情,或許她會願意做個壞女人,可是麵對這樣的李瑉浩,炎夏寧願他狠心,也不願意自己傷害他絲毫。
“瑉浩,你還好吧?”
“沒事。”李瑉浩的眼裏盡是掩不住的疲憊,可還是保持盡量好的狀態同炎夏對話,“快去吧!”
炎夏不放心地回頭再看了一眼李瑉浩,最後還是乖乖地關上浴室的門,或許這時候不去打擾他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她還記得,就在歐米米離開在韓國的住地去坐飛機的時候,自己從李瑉浩的眼裏捕捉到那一絲一閃而過的不舍得。
雖然李瑉浩嘴上不說,可是炎夏能知道,他還是惦記歐米米的,當然或者友情的成分更多。這點她很信任李瑉浩。
花灑不斷地飛濺出溫和的水光,溫度一點點一絲絲地沁入肌膚,讓炎夏的心口一陣發暖。她閉上眼,腦海裏全是李瑉浩和梁璟臣交疊的影子。
心裏一想到梁璟臣,忽然變得有些亂,她抓起調溫的設置,將溫度往低調了調,似乎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在浴室清醒了很久,炎夏才穿好睡袍出去。
手擦著頭發,本想提醒李瑉浩進去洗澡,可是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李瑉浩正站在陽台上,手裏執著一杯紅酒,已經喝得隻剩下一點。
炎夏輕咬著下唇,猶豫了很久,放下擦頭發的毛巾,悻悻然地走到陽台上,安靜地站到李瑉浩的身側。
他頎長的身影微微一側,看了炎夏一眼,又轉過頭,抬起手,輕抿了一口紅酒,香醇厚實的味道滑進喉頭,喉頭一緊,溫潤的液體往下淌,明明是很好的味道,入喉的時候卻有點苦澀。
“在想什麼?”炎夏悠悠然地問,不像是情侶間的質問,更像是相熟很久的朋友談天。有時候炎夏都覺得不可思議,很多事情,她都能跟李瑉浩很好的交流,而他總能給她很多的意見。
李瑉浩呼吸清淺地吐納,“沒什麼,隻是……忽然覺得很多事,很天意。”
“米米做了手術會好的。”
炎夏極自然地回答,言語裏竟然不帶一點點地醋意,這讓李瑉浩忍不住地輕笑出聲,“你怎麼都不吃醋的?”
“你希望我吃醋?”
“很少看你吃醋的樣子。”李瑉浩順勢將高腳杯置放在天台寬大的欄杆扶手上,手托著下巴故做深思。
“這樣不好麼?”炎夏也帶著玩笑的意思,饒是兩個人這樣打趣也是一種交流方式。
李瑉浩的聲音哽了哽,想說什麼,卻又臨關頭咽了回去,半晌才接了一句話,“炎夏,很高興遇見你,曾經想過要一直一直保護你,可是……好像我更適合做小家夥的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