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朕改日過來找你。”龍瑾煬半裸著坐在床上,一隻手撫著額頭一隻手揮了揮。
珍妃聽他的語氣明顯的鬆軟下來,她站起了身,再一次靠近他,“皇上,你是怎麼了嘛,剛才都還好好的,怎麼……”
龍瑾煬轉過頭,望著這女人死死抱著自己手臂的那雙手,蹙了眉,“我說讓你出去,你聽不懂?”聲音,冰冷刺骨。
珍妃有些瑟縮,扭曲著一張粉嫩的臉慢慢的放開了龍瑾煬,嘴裏小聲哼哼,“皇上,臣妾……”
“滾。”他已然是不耐煩了,皺著眉一抬眼,珍妃嚇得往身後一跌,抱著衣服就往外跑出去了,抽抽噎噎的,滿臉是淚。
龍瑾煬覺得異常煩躁,在床上坐不住了,撚了件衣服穿上,走到窗口站著,猛的伸手一推,窗戶打開,冷風呼呼的灌進來,他不禁咳嗽了好幾聲,胸口微疼。
“皇上。”
身後,是劉裕那萬年不變一遇事就萬分擔憂的語調。
他背對著他,半晌,呼出一口氣,淡淡的說,“劉裕,朕……是不是太過懦弱?”
“皇上,兒女情長幾多愁,璿漪小姐已經要嫁作人婦,您又何必……”
“我恨她,是她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轉過了身,單薄的衣服被風吹起,連嘴唇也都有些烏青,“她把朕當成了什麼,想要就要,不要,一句話就可以拋棄……”
“皇上,您息怒。”見龍瑾煬腮幫子已經青筋盡顯,劉裕怕他氣壞了身子,“您是一國之君,這些個事情怎可以影響到您的情緒,天下蒼生都在等著您造福,千萬不可為了兒女私情,而棄子民而不顧啊。”說著,他走過去關好了窗。
“天下蒼生?嗬,朕連一個女人都要不了,這麼沒有出息的事情都發生在我身上,還談什麼造福子民?”龍瑾煬輕聲失笑。
劉裕搖了搖頭,甚是無奈,情急處,他說,“皇上,若是您想要,還有得不到的?”
龍瑾煬眯著眼看他。劉裕歎了口氣,“您就是太愛她太寵她,若是當初態度強硬一些,怕是如今璿漪小姐早就坐上皇後的位置了。”
“是嗬。”龍瑾煬笑,“她不願意,朕不逼她,她想要如何朕都順著她從著她,可到頭來朕得到了什麼,不過是她要另嫁他人的消息。”
他走到桌前,隻聽得“嘭”一聲響,他一拳落在桌麵上,“真是隻狐狸精。”他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劉裕一驚,然後又是悄無聲息的搖頭歎氣。
“皇上,時辰不早了,該歇著了。”劉裕關心道。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睡得著?”
“要不,奴才讓人備些香薰給皇上舒緩一下神經?”
龍瑾煬擺了擺手,“罷了,心裏有事,無論用何種方式,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可是皇上,明日還有早朝呢。”
早朝……
突然,某男人眼眸一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他轉了個身,隻不過是一瞬的時間,劉裕忽的覺得他精神像是好了許多。
他大手一揮,清了清嗓子,“好了,朕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說著便往床那裏走過去。
“是。”
“啊,對了,太後壽辰那晚,想辦法掩人耳目讓璿漪過來跟朕見個麵。”
“是。”
“就這樣了。”
龍瑾煬躺上了床,劉裕關好了門窗方才走出門去,想著皇上先後的反應,他心裏漫不著邊際的擔憂。
又要與她見麵,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