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和小米見到水田沒有穿鞋的腳時,都有幾分詫異,但是很默契的沒有問出來,也沒有像中原的那些夫子,氣得臉色發青用一大串婦容婦德知恥知羞之類的廢話來教訓她。
隨著三叔北上做買賣數次,每次都會經過鹿鎮,對水田的大名和傳奇事件不可謂不熟,心底早已經把水田給同化了,哪裏曾當普通女子看待。
一行人在湖畔散步了會,談論了會山洞傳奇的色彩故事,又說了會每年三月湖邊姑娘雲集的盛況。
見時辰差不多了,就一齊往係馬的樹林走去。解開韁繩,馬匹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肚子看起來圓圓的,精神十分飽滿。
赫爾摸了摸愛馬的鬃毛,一腳踩在馬蹬上,一個漂亮的躍身便飛上馬背,她手中拿著一條墨黑色的馬鞭,在半空耍了一個鞭花,並沒有打在馬屁股上。
水田等人也上了馬背,一齊人才揚鞭策馬往穀外跑去,走到那段陡峭的路時,依舊慢慢的行著,偶爾說上一兩個段子。王璐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走的路多了,見識也多了,平日裏在客棧茶館裏聽了不少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此時挑了一兩個記下來的,也能博得眾美一笑。
過了那段較為艱辛的路程,腳下是很平坦的草原,眾人便一齊加快速度,爭取在午飯之前趕回去。
趕了一段路程,隻見前麵有一匹馬,無韁無繩,正朝這邊快速的跑來,水田瞧它速度,先是讚歎了一聲,未免怕撞上,便把馬稍微偏離那匹馬奔來的方向,欲要讓路。誰知,這時才看見馬的右腿上掛著一個人,那個人緊緊的將身體掛在馬腿上麵,由於馬長的很精壯高大,以至於掛在馬背上的那人還不至於被拖地而行。
馬的後麵有一群漢子正努力的朝前追趕著,看架勢,居然和昨天晚上所見到的是同一夥人!水田馬術尚可,卻沒有馴馬過,自然不知道馴馬的困難,尤其是一匹難得一見的烈馬的時候。所以麵對這樣的架勢真覺得驚歎極了。
她本是要讓出道,不想牽涉進去的,隻見那匹掛著人的馬越跑越近,近到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掛在馬上的人慘白的臉色和摩擦出血的雙臂。
她還未做好決定,馬鞭一揚,重重的擊打在馬屁股上麵,便朝那匹野馬圍截上去,衝式之猛,並不輸於野馬!
兩馬交錯相接時,水田一個翻身,快速的躍上那匹野馬身上,一甩手中的馬鞭,將野馬的脖子圍了起來,她緊貼著馬背,雙手用力的抓緊馬鞭的兩端,使自己身形保持平穩。
水田沒有馴馬的經驗,此番的動作完全隻是想控製馬匹的速度,好讓抱著馬腿的那個男子有活命的機會。那匹野馬的性子烈的很,它使勁的搖著頭,想要把脖子上的繩子甩下去,這一番動作越發將後麵的那人折騰了,水田聽見那人痛苦的呻吟聲,心知不好,忙把心一橫,雙手用力一拉韁繩,力量之大直把那匹野馬給徹底的勒住了,沒辦法呼吸的野馬漸漸的慢了下來,掙紮也顯得有些無力,水田朝後麵那男子大喊道:“快點鬆手!”
那男子被野馬拖行了良久,身子早就虛弱不堪,聽到水田的大喊,忙把手鬆開,身子便掉在地上,在地上喘著粗氣。
水田在馬背上看著那人還活著,不由放鬆起來,她稍稍鬆開勒住野馬的脖子,野馬經過剛才的一陣瘋跑和被勒住脖子,此時也在大口的喘著粗氣,沒有繼續跑的意願。
“小弟!”後麵傳來一個男子的呼喚聲,水田循著聲音回首,見來了一行人,個個俱是年輕男子,著裝精美,胯下的馬匹也顯示出他們是出於世家。尤其是領頭的那位,穿著一身黑色袍子,上麵紋著吉雲,雲海,遊龍等圖案。這些並不足以吸引水田,吸引水田的是那公子哥長的真俊俏!
一雙劍眉下麵是亮亮的眸子,挺直的鼻子和略顯微厚的唇,不說話時顯得極其冷酷,水田一時看迷了,直到那些人來到麵前,才把麵色一轉。
陸雲把馬一勒住,便翻身下馬,來到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身邊,將他扶起,輕聲問道:“小弟,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