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也走到馬的附近,他不敢上前去,這種剛被馴服的野馬,除了主人,外人是碰不得半分的,犀利的眸子像發現食物的獵豹,緊緊的盯著那匹馬,細細的打量著,它形態結實緊湊,外貌俊美,胸廓深長,肌肉發達,體質結實,背腰平直,四肢強健,關節明顯。鬣至膝尾垂於地,顯得十分壯美。
黑衣老者沉默了半響,說道:“吃過午飯我們就回去。”
王璐應了,眾人便來到餐布前,一一坐下。此時赫爾已經從自己家拿了一雙新鞋出來,遞給水田,水田便到一旁去洗淨了腳,穿上鞋子。
鹿鎮。
朱大夫一邊換藥,一邊說道:“單公子,你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腦袋裏麵的瘀血也已經散去,可以考慮逃跑了。”
單卿遠聽到“逃跑”兩字,心裏極不好受,這簡直是小人行徑!他長歎一聲,難道他單卿遠真要走到這一步了麼?若沒有水小姐相救,他早就暴屍荒野,哪還有這條命在?如今傷好就棄人不顧,實非君子所為。
朱大夫看出他的顧慮,說道:“單公子還是早些做決定吧,等小姐回來了,肯定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單卿遠遲疑說道:“可是,我現在走了,不會連累你麼?”
朱大夫哈哈一笑,說道:“老夫一把老骨頭,看不住年輕人也是應該的,小姐雖蠻橫了些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他複又歎氣一番,說道:“隻是小姐年齡也不小了,也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如意郎君。單公子,老夫幫你也不知是對是錯啊!”
單卿遠自是明白朱大夫的為難,他低語說道:“在下未稟告父母,實不敢貿然成親。我相信水小姐終會找到她的如意郎君的。”
“卿遠。”門外響起水老爺的聲音,自從定親後,水老爺和水夫人就時常來看望單卿遠,詢問了傷勢,詢問了成親的用具,有時也說說鹿鎮的風俗和洛陽的風俗。
水老爺拿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看見朱大夫也在,便說道:“朱大夫夫人今日有些不適,在家裏休養,你待會有空了,去府裏開幾味藥。”
朱大夫應了,拿著換下的殘藥和紗布下去了。
水老爺將食盒擺在桌上,對單卿遠說道:“這是今天廚子新做出來的點心,你來嚐嚐合不合意。”
單卿遠應了,慢慢的走到桌邊去,水老爺見他動作依舊不變,有些擔憂的問道:“卿遠,你的傷還沒有好麼?”
單卿遠心中有鬼,小聲應道:“朱大夫說還要過些日子才能好全。”
水老爺將食盒打開,說道:“那你要多注意休養,我回頭叫朱大夫多給你開些養身的名貴藥材,你有想吃的,也盡管吩咐這裏的小童。我閨女走時,可是千叮呤,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你的,等她回來,若見你瘦了半分,肯定是不依的。”
單卿遠麵色微赧,說道:“水老爺說笑了。”
他低頭看著食盒裏麵的點心,那是做成各式花樣的點心,有梅花,荷花,茉莉,菊花,蘭花,桃花,水仙,百合,玫瑰,梨花等十二色點心,做工精致,樣式喜人,單卿遠拿起一朵桃花,品嚐了一番,桃花色澤粉紅,入口及化,唇齒噙香。
他讚道:“好吃。”
水老爺笑著拿起一個,說道:“比起你們洛陽的點心呢?我那傻閨女不知變通,跑起買馬,現在都沒有回來,按理說也該回來了。”
單卿遠見水老爺一臉擔憂,心有不忍,安慰道:“水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水老爺莫要擔心。”
水老爺一笑,將手中的點心一口吃下,說道:“卿遠,我越瞧你越是喜歡,過幾日ni傷好全了,我帶你去熟悉一下水家的產業,等你倆成親了,這些產業就得你來打理了,我老了,以後就在家裏怡養弄孫了,哈哈!”
單卿遠一窘,不知該說什麼,隻低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