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沒有,你始終不願意放棄我。而我卻害你丟了孩子,甚至瞎了眼睛。”
“悠悠,別說了,我求你。”沫兒已經淚流成河,她哽咽著。
“不,你讓我說完,這次不說恐怕就沒時間了。”悠悠說著。
沫兒忽然感覺到不對勁,“悠悠,你做了什麼?你千萬別做傻事。”
悠悠笑,釋然地笑,“沫兒,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再牽著你的手吃一次哈根達斯。”
“有機會的,有機會的,悠悠,你別嚇我。”沫兒不斷地點頭。
悠悠搖頭,“惡,惡。”
忽然,她大口地吐起血來。
“悠悠。”沫兒急得跑過去抱起她,“悠悠,你怎麼了?你到底是怎麼了?”她先開悠悠的衣服,看到到處都是將合未合的傷口。
悠悠用盡最後一口氣拉下衣服,“不,我有艾滋。”
“什麼?”沫兒難以置信。
悠悠笑,“自你失明後,我就開始自暴自棄,我想過上我所認為逍遙的日子,結果……”
“嗬嗬,老天有眼,這也是因果報應。”
“悠悠,你別傻了,我們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啊。”沫兒掙紮著要起來。
“不,沫兒,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悠悠說道,“我吃了慢性毒藥,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悠悠,你怎麼這麼傻呢?”沫兒傷心地抱著她落淚。
悠悠笑,“能死在你的懷裏,已經是老天給我最大的恩賜了。”
“沫兒,這一年,我受夠了折磨,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是該解脫的時候了。”悠悠說著,最後,她抓著沫兒的手,“沫兒,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跟薛之琛曾經,所以我怕……”
她看著沫兒,帶著萬分歉意地眼神,“沫兒,對不起。”
“悠悠,悠悠,悠悠……”這一次,不管沫兒怎麼呼喚,那雙眼睛再也沒有睜開過。
沫兒抱著悠悠失聲痛哭,“不,不,悠悠,悠悠……”
沈悠悠的葬禮,辦得簡單而低調,沫兒不想讓那些所謂的社會名流來打擾悠悠。
悠悠的離世對於沫兒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所有的過程都是葛朗陪在她身邊,沈丹因為剛剛生完孩子,也不便出現在葬禮上。
而整個過程,薛之琛沒有露過麵。
沫兒將悠悠葬在了章沫兒的墓邊,希望她伴著自己沉睡在地下。
“悠悠的離開是對她的解脫,你也別太傷心了。”葛朗安慰道。
沫兒點了點頭,“她這一生太坎坷了。”
忽然,她想到了悠悠離世前最後的那句話。
她瞪大了眼睛,“薛之琛,不。”
“沫兒,沫兒……”葛朗看著沫兒緊張地跑開,不明所以。
沫兒跑出墓地攔了一輛的士。
“美女,去哪?”
“薛氏集團,師傅,麻煩你開快一點,我趕時間。”
“好嘞。”
到了目的地,沫兒拿了一張百元大鈔就匆匆下車,“師傅給,別找了。”
的士司機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笑,“得嘞,多載幾個這樣的客戶都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沫兒快步地一路小跑,卻被保安攔了下來,“小姐,你找哪位?”
“我找你們薛總。”沫兒這會兒已經心急如焚。
“請問你有預約嗎?”保安問。
“沒有,麻煩你通報一下,說章沫兒有急事找他。”沫兒說道。
“章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您是不可以上去的。”保安不急不忙的說道。
“你先去通報一下,再來跟我說我上不去,好嗎?”沫兒語氣犀利起來,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見到薛之琛。
“章小姐,你這樣讓我們很難辦。”保安為難地說道,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難辦也得給我辦。你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通報,要麼放我上去。”沫兒加大了嗓門。
保安唇角一撇,“你別在這裏裝,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跟你說,相見我們老總撒潑然後這帳就得算到我們頭上,我才沒有那麼……”
“砰。”
章沫兒這會兒一拳狠狠地砸在保安臉上,給他打得一個踉蹌讓了路。
沫兒蹙眉轉身對他說了聲,“對不起。”
她即刻跑進了電梯,按了專屬電梯的密碼,依舊是她的生日,然後點了頂層。
可是當她跑到薛之琛辦公室門口,卻忽然停下了步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咦,馮總。”艾莉看到沫兒激動地喚道。
“艾莉,你怎麼在這裏?”
艾莉笑,“我現在已經是薛總的總裁助理了呢。”
沫兒點頭,這時候也沒心情敘舊,“薛之琛在幹什麼?”
“您找薛總嗎?他不在辦公室。”艾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