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兒覺得我有何能力?”顧西樓聽莫蘭庭一言,心房微動,眸光溫柔的看著她。
“思想能力啊,比如說諫言新政——”話到這裏,莫蘭庭又止了聲音,改口問道:“不過你如果真的是自己不想當官,那還是不要當的好,哪怕再有才華,也得遇上肯接受諫言的明君。像燕帝那樣的,西帝那樣的,通通不是好鳥——那南豐帝看樣子似是個仁慈的,可惜他現在還在虎口——對了,咱們幫他去南豐叫人吧,國君不見了可不是小事,而且當時說起來咱們安然出來,也得益於他呢!”
顧西樓本來聽得莫蘭庭的前句,眸光湛亮,灼灼的看著她。又聽得她提起南豐帝,才略斂了幾分神色。
“南豐的人早在附近,流雪去喚的人,便是南豐的人!”顧西樓說。
莫蘭庭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對於北去的安排也沒有異議。
但想著,走一步,是一步吧!
兩人到得最近的城鎮後,用顧西樓精湛的易容技術為兩人易了容。
而後扮作垂暮的老夫妻,買了輛破牛車,一路由西向北而去。
得益於顧西樓的技術精湛,一路上都未曾被識破,算是通行無阻。
“呼,真是陰魂不散啊,要是宣揚,早給他宣揚出去了。”莫蘭庭挨著打扮成花白胡子公公的顧西樓,小聲嘀咕。
顧西樓不置可否,彎腰駝背的輕摔著鞭子,驅使著拖車的老牛。
眼看著前方又是一道關卡,而城門上赫然貼著他們二人的畫像。
不少過路的皆指指點點,對牆上的畫驚呼不斷。
莫蘭庭見此卻升不起絲毫喜感,因為那捉拿的名目是皇宮私逃的妃子與宮廷樂師。
這種皇室“家醜”都可以這樣坦然的宣揚出來,莫蘭庭不得不佩服這人的手段。
想來他是怕她到處說他好男色,所以拿這個堵她的口吧。
妃子和樂師私逃,然後宣揚帝王好男色——
大家會相信誰呢?
當然是為了挽回清譽,公然家醜的皇帝,就算不信,也不敢隨意妄言。久而久之,妃子私逃誹謗的話就最多人知道了。
一路上人人皆受檢,到了莫蘭庭他們的時候,人家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放了他們過去。莫蘭庭暗自鬆了口氣,抬眸望了眼牆上的話。
不禁讚歎古人的“智慧”,那種所謂神似的抽象畫,她實在看不出哪裏美。
居然能讓人讚歎成那樣——一旁的誰誰說,為了看牆上的畫,一天得進出城門五趟以上。送貨的也專撿出城的道。
聽得莫蘭庭不禁汗顏,至於這麼誇張嗎?
那要是他們看見她與顧西樓真人,還不知道驚駭成什麼樣子呢。
出了城後,走了差不多一裏地,莫蘭庭才坐直了身體,輕歎了口氣:“這都三天了,也不知南豐皇帝被救出來沒有!”
顧西樓聞言揚眉看向她,剛想說話,突然眸光微凝。
“前麵的老人家,請等一等!”隻聽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的轉頭朝身後看去,待看清身後跑的氣喘籲籲的兩人,兩人著實一愣。
“怎麼是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