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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前日你來了司空府?”邀我來品茶的卞夫人竟是劈頭蓋臉來興師問罪。

我就說卞夫人這個平日與我交情甚少的主兒怎麼會興致高漲請我到司空府品茶,礙著身份尊卑不好拒絕她我隻能硬著頭皮就上了馬車就去了。雖然早已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萬萬沒想到這又是興師問罪的鴻門宴。比起對付男人,對付女人我的心裏更是沒底

“沒錯,荀姬是去攔截過主公的車架。”我徐徐道出。不得不感歎古代在沒有互聯網沒有手機沒有**沒有狗仔隊的情況下,怎麼消息還是傳的如此迅速?與現代的八卦想必有過之而無不及。

卞夫人冷笑一聲,拍著桌案道“荀涵,你好大的膽子!”

我忽覺耳邊轟然一響,愕然抬頭,知道大事不妙“荀姬隻是向主公稟明利害……”

她的笑有些僵硬:“稟明利害?”

“隻為稟明利害?”她對於我的回答有點不屑道。

我心想還是說出來吧,坦白從寬:“荀姬此去是為了郭奉孝。”

她驟然舉眸:“郭奉孝……”

若有所思的眼光飄忽在我身上,盯得我好不自在。罷了罷了,我又不是臉皮薄害羞的大家閨秀!我寧可臉皮厚死也要保住小命。

“荀姬心儀郭奉孝已久,望卞夫人成全。”我麵容平靜地叩首。

我注視著她臉上變換著的神色,屏氣坦然道:“荀姬與奉孝自幼已有交情,荀姬也仰慕奉孝已久。無奈造化弄人……”

見她神色舒緩不少,我繼續唏噓道:“倘若不是為了奉孝,我又何苦這麼久還不嫁人……”

見她不動聲色,我便欠身恭順道:“倘若夫人不信,大可問問荀家郭家兩家家仆。”我緩了緩,定住氣:“荀姬還懇請夫人成全。”

“這你怎麼不早向我言明?我還可以做個主撮合你與奉孝君不是?”她威懾力全然消失,竟是和顏悅色道:“我改明兒就和皇後商議商議此事。”

“謝夫人成全。”我叩拜謝恩。

不知如此坦白的結果會是怎麼樣呢?我與曹操的糾葛是不是該就此結束了?我是不是從此又恢複逍遙快活不用步步驚心般擔驚受怕了?

不出兩日卞夫人竟是又派人來盛情邀請我到司空府**院賞花……真不知道這臨近嚴冬了除了歲寒三友之外還有什麼綠意好賞。對於那些個不知情的人定是以為我與卞夫人有多好的交情呢。隻是無奈我每次去見她都是擔心小命而提心吊膽啊!

“家中兄弟可在?”她笑著問道。

“二兄到東郡附近察民情去了,三兄成天研究玄學無暇顧及我。公達他也隨主公前去戰場了。”我認真地回答著。

見她許久沒動靜,我也低頭擺著一副謙恭的樣子,靜坐,數著袖口的針腳。

良久,隻聽見她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

“本夫人不能讓你與郭奉孝在一起,否則,定是毀了孟德的大業!”卞夫人雙眼微眯,驕傲地注視著我。

“你……”我見她翻臉如此迅速,腦子微微發懵,急促間運轉不過來。

“奉孝與孟德情同兄弟。孟德不隻一次表示將來要托孤於奉孝,倘若你從中插足。奉孝與孟德定會勢同水火,我不會,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坦言道。

“那你打算?”我直愣愣地凝視著她,這女人,為了曹操真是殫精竭慮呢。此時此刻,想必她也是早就設好套讓我鑽了。

“我前日求了伏皇後,下了懿旨。讓你嫁與長文君。”她含笑,所訴之事卻讓我心寒。

這伏皇後素來不滿曹操這個司空,又怎會與卞夫人這個司空夫人狼狽為奸?本來漢獻帝這個皇帝就是個被架空沒實權的傀儡皇帝,皇後又何來權威呢?隻怕這伏皇後的懿旨也是捏造的,這所謂懿旨無非是卞夫人的借口罷了……卞夫人,您與曹操還真是夫唱婦隨啊!

“如今懿旨已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她雙眉一挑,滿是傲然之色。

“來人,帶荀姬下去休息。”她收斂住驕傲的神情,對著下人喝道。

前兩分鍾還和顏悅色,後兩分鍾卻風雨交加。這卞夫人變臉的速度,與四川那些藝術家的變臉絕活也是不相伯仲啊……

見來人架著我走向丞相府內院,我頭腦發懵,隨後的事情竟是不知道了……

醒來後已在一個精心布置的房間內,我環視著四周華美的擺設,我不覺冷笑,我如今是被卞夫人來了個金屋藏嬌?又一次囚禁,但這一次的主角竟是卞夫人。我在這個年代怎麼就和囚禁這麼有緣分?他們各種為求目的而限製他人自由的行徑,是無能還是警示?我已無力細細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