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1 / 2)

新婚第二日需行“成婦之儀”——即拜夫家族先,取得媳婦的地位。

不僅要拜見長輩,還要拜宗廟才能入宗祠,才算是真正的婚姻成立。郭嘉家中本來就沒什麼長輩,所以我隻需宗廟去上幾柱高香即可。

郭嘉雖說隻是個軍師祭酒,而且還是屬於低調的二婚。但由於他一直是曹操身邊十分得力且人緣混得極好的主力謀士,所以接連著好幾天上門道賀的大大小小官吏同僚仍是絡繹不絕,大有踏破門檻之勢。

郭嘉在原配妻子死後不到一年就迎娶了我,本就違反了喪製。但城中人也隻當做是曹操愛將心切,命卞夫人把曹家不知血緣多遠多淺的親戚認作幹女兒許配給了郭嘉。所以即使出外有再多的流言與怨懟,麵對曹操這座冰山也是無話可說了。

郭奕的養育工作更是早早地被卞夫人計劃好了,當然,這是得到曹操首肯的。說是要自幼由司空府的丫鬟奶媽在郭府精心照料著,等到了讀書認字的年紀再接到曹操那兒,與他的一堆兒子們一起實行小班教育,勢必要成才。想想奕兒日後的生活應該是十分順利安逸的,畢竟和未來的魏國皇帝曹丕一個老師教還能混出點同窗情誼,那麼即使以後我和郭嘉都不在了,他也能安安心心過舒服日子。

而我的理想生活則是:天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不做什麼,不負啥責任,同我愛的,以及愛我的人,一起烹茶閑話,笑著看日出日落。如今嫁了郭嘉之後,這個夢想便實現了,於是每天都過得閑逸自在。

“夫人。”身邊的紅香為我斟了白菊茶。紅香是我來到郭府之後,郭嘉為我安排伺候在身邊的侍女,她就如同最初的曳如般謹慎卻也天真活潑,做事也極其勤快,弄得我也越來越懶。

“奉孝什麼時候回來?”我放下茶杯,伸手去夠書案上擱著的一本《孟子》。

“允紅香去問問門房?”她俯身問道。

“罷了罷了。”我揚一揚手,自己翻開書:“你烹茶去吧。”

心中還是有些懊惱,不知道郭嘉到底是有多少事情要忙!沒結婚的時候倒是天天往我那兒跑,避之不及,可這怎麼才結婚就像荀彧一樣不著家了?難道是我魅力太小,完了完了,隻能感歎七年之癢提前到來。

唯一安逸的就是郭嘉沒有像荀彧般把賬本鑰匙什麼的都交給唐姬,若是要我天天麵對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數字和賬目,那才是真的折磨。

中午用過午膳後我準備午睡,外頭毒辣辣的烤人天氣真是讓人有種想發明空調的衝動。可想想發明空調最首要的還是要利用什麼磁生電現象發電,所以還是盡早放棄這個無謂的幻想好了。倒是揮舞揮舞蒲扇多好,既方便又環保。我還把紅香也給打發走了,這麼熱的天自己待著都難受,更別提伺候人了,還是讓她休息好了。

我緩緩喝了一口白菊茶,聽著蟬聲吱吱喳喳地叫喚,嘈雜的聲音像是忙音,聽得我心裏發煩,索性自己拿了粘網想要要上樹捕蟬。

在樹下開始撩起袖子時,隻見郭嘉使喚著一群小廝抬著一個物件走了過來。這家夥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沒人跟我說?隻看他們抬著的這物件四四方方,還遮了布,一時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放這兒就好。”郭嘉指揮著讓小廝們把這東西放在了庭院的樹蔭下。

“這是?”我兜著粘網大步走上前去,驚奇地問道。

“你從竹林那會兒就跟我嘮叨的椅子。”他見我驚訝的表情很是受用,笑著道。

“椅子!!”我驚訝不已,腦中頓時如同流星劃過,難道他真的把椅子給我造出來了。

他不慌不忙掀開了那塊遮蓋著的布,露出了這椅子的廬山真麵目。

四直腿,束腰,上側安托角牙,棱角處起線。坐麵上在後部立四柱,中間兩柱稍高,上裝弧形橫梁,扶手由後中柱通過邊柱向前兜轉搭在前立柱上。扶手與坐麵中間空當嵌圈口花牙,與後背搭腦融為一體。坐麵還加附有軟墊、襯背。這椅子也太精致了吧?比我的課桌椅都要精致。

記起椅子也隻是我剛來之時對席地而坐非常不喜歡,老是與郭嘉叨叨椅子有多好,要知道這個時代還沒有椅子這個東西。我隻能說是其形式是在四足支撐的平台上安裝圍欄,就類似車旁圍欄的一種坐具。沒成想他倒是惦記到現在,還用心給我造出來!!

“這個可是我細心監工,照你的描述,還有,向華大夫請教了你說的什麼符合人體工學?”他微笑招手,“就是怎樣坐得舒服。且來試試?”

我便是喜不自勝蹦蹦噠噠地跑到他跟前,他便執了我的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