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個棺材裏麵的半截屍體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難道是有人特意放在裏麵的嗎?還是本身就在這副棺材裏麵的?將這個屋子的大門關起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他?問題想多了,腦子便有些亂,都整不出一點頭緒來。腦子裏總是想著棺材裏麵的這半截身體,這個身子的下半截又在哪裏,還有那個襲擊我的黑色影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一切究竟是什麼情況?接踵而至的疑問,一下子就把我的腦子給裝滿了。就感覺頭大了起來,腦子裏混亂一片,找不到一絲頭緒,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變得很笨了。在杭州蘭德軒跟那些主顧做生意的時候,我的腦子可是精明的很,怎麼一到了這個地方,碰到這些事情,反而想不出來了呢?一下子就感覺到很無奈。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的自己的腦子很適合處理一些沒有頭緒的問題,隻是從來都沒有試過。但真的碰到了這些找不到任何頭緒的問題的時侯,才發現以前腦子裏所認為的那些東西,都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根本就上不了台麵。一切還得實際一點才好,沒有經過考驗的東西和事物,都不能算成功的,隻能存在於想像當中。所以有些事情隻能想想,不能當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陳三樹,和他分開有好一會兒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裏。當下,心裏便是一驚,這半截身體該不會是他的吧!我心裏一下子就冒出了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想到這裏,再看到裝在棺材裏麵的鮮血淋漓的半截屍體時,便讓我感到了不寒而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突然就感覺到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說不出的害怕。
就在這一瞬間我陷入了一片迷茫,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愣了好半天,才逐漸的變得有些好轉起來。待到完全清醒以後,我卻發現自己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也許是這裏的環境對我的大腦產生了影響。讓我的判斷出現了失誤。但自己怎麼一下子就變得膽小了呢?盡管嘴上不承認,在心裏卻把自己狠狠地罵了一番,還真是沒用,膽子這麼小,萬一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呢?那又該怎麼辦?真是自己嚇自己。待到心中慢慢的平靜下來,纏繞在腦海中的那份恐懼感消失以後,再轉過頭來,想了一想陳三樹,發現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當初進大宅子的時候,隻有我和陳三樹兩個人,也沒有別人,但這僅限於我所看到的,會不會還有別的人也進來了呢?這些都是不清楚的,現在,這棺材裏麵出現了這半截身體,依照我的斷定,這截屍體的主人死亡時間也不會太長。我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從我出現在這個院子的時候開始算起,然後聽到從這間房屋中傳出的聲音,再到我發現這棺材裏麵的屍體,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三個多小時了,這三個小時的時間,也是有些長的,在這三個小時以內,足夠幹很多的事情,而不讓別人發現。
但是,如果從我發現失去陳三樹的蹤跡,再到我聽到從這個屋子裏麵傳出來的聲音,前後也不過隻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的時間,也不是很短。難道在這半個小時之內,他發生了意外?如果這真是陳三樹的屍體,就太可怕了。事情總是變幻莫測的,讓人捉摸不透。難道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成了這個樣子?我腦子裏忽的就冒出來一個想法,但我還不敢相信。畢竟,這隻是一個猜測,必須得找到證明才行,現在自己的腦子時刻要保持清醒,一定不能迷糊,否則,那就真的完蛋了。再說,這結果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暫時還不知道,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要撐住,不能大意。
我心裏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些不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引誘著我,讓我陷入其中,無法自拔,而且還是越陷越深。雖然這隻是我心裏的一種感覺,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些不安,心裏也是平靜不下來。
腦子裏麵正想著,眼睛卻沒有停下來,經過我仔細觀察,在棺材裏麵又發現了一個疑點。棺材裏麵有很多的鮮血,都是從這半截屍體上流出來的。不過,並沒有在棺材裏麵沉積下來,像是流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在農村,不管是誰家做棺材,都要注意棺材內部的密封性能。棺材做好後,裏裏外外的縫隙裏麵都抹上一層厚厚的桐樹油,這種桐樹油抹上,等幹固了,具有非常好的密封性能。古代所有的船,都是木頭所做的,而船必須具有非常好的防水性能,也就是密封性能,再者就是要保持耐久性,就是要用的長久才行。那些做船的行家們,對這個方麵是老手了,他們都會在船底部和船艙裏裏外外都抹上厚厚的一層桐樹油,來防止木船漏水,等桐樹油幹固了,防水的效果不僅相當的好,而且,就算抹上桐樹油的船不使用,放置的時間也是很長的,也不怕壞掉。這種抹桐樹油後既能保證密封性能好又能使用的長久的方法,受到廣泛傳播,應用到了各行各業上了,經久不衰。後來,便有人將這個方法用在了製作棺材上,效果一樣的好。所以在農村,對於棺材的密封性能還是非常的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