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鍾左右,生意也不是很忙,老板娘看牆邊的小姑娘長得好看乖巧,又是一個人,於是走出收銀台到應慕莀身邊坐下,想與這個長得像雜誌裏一樣好看的小姑娘聊天。
應慕莀對陌生人的靠近很不習慣,手不由立刻放到腰間,像是那裏藏著什麼武器。
老板娘40來歲,皮膚白裏透紅,與老板倒是有夫妻相,也是圓圓的,看起來頗為熱情,她一屁股坐到應慕莀對麵,道:“小姑娘怎麼一個人來這裏啊。”
往來這裏的多半是水果商,這小姑娘穿的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來這裏,也是獨一份了。
“我來買水果的。”往餛飩裏放了一大勺鮮紅的辣椒,應慕莀嚐了口酸辣的混沌湯,味道不錯,那依然放在腰間就手也慢慢放鬆,她其實也知道這不是末世,可三年來形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況且末世馬上就要來了,她本就不想改變。
“小姑娘是來批發水果的?是幫家裏來的嗎?”老板娘上下打量幾眼,心說也不知是誰家這麼有福氣,生個丫頭這麼好看,也怪不得把她收拾的幹幹淨淨的了,隻是戒備心太強,剛才還好好的,她一靠近,臉就冷下來了。
應慕莀思忖一陣,道:“嗯,幫家裏買的,什麼都要買點,阿姨知道這裏哪家的水果好吃嗎,我們要買很多。”
老板娘哈哈笑了幾聲,也不在意應慕莀的戒備,笑聲爽朗響亮,道:“小姑娘問對人啦,我家在這裏開了10多年了,哪家的水果好都知道,比如那家發記,她的家蘋果特別脆,還有一進市場左邊那家媛媛水果,她家的榴蓮據說特別好吃,不過我不會吃那東西,也是聽來這的客商說的,還有市場裏麵有一家,招牌翠綠翠綠的那家,那家的老板媳婦去年跟人跑了,頭上更是綠了,他家的橘子不錯,逢年過節我們也在他家買。”
老板娘見應慕莀聽的認真,便一家一家的和應慕莀數著說,倒是把市場裏大部分商家都給劃拉個遍。
“小姑娘,你買的太貴了,蘋果買貴了兩塊錢,橙子貴了3塊錢,橘子貴了一塊5,梨貴了1快,椰子貴了4塊錢,西瓜貴了5角錢……”老板娘一聽應慕莀買的價格,頓時不讚同的看著應慕莀,一樣一樣的數給她聽,心說不知道這小姑娘買了多少,就沒買的合適價格的,隻是她在這裏做生意,也不好說什麼,要是她自己買貴了,非要讓那些人吐出來不可!
……
傷神又傷身,她的身體畢竟不是以前的那個,隻是吃雜了點,居然就鬧了肚子。
應慕莀蜷縮在床上,想著老板娘說的事情,她被人騙了。
她又被人騙了,應慕莀心裏滿是無奈,她怎麼總是被人騙,先不說那些大事,就說講價的事情,她也總是吃虧。
難道她真的長了一張活該受騙的臉麼?
還是一張一看就很好騙的臉。
電話響起來,應慕莀看看號碼,是湛岑晳。
“寶貝,哥哥約了朋友到健身中心去,你在哪,哥哥去接你,好不好。”湛岑晳聲音裏滿是溫柔。
應慕莀肚裏絞痛,一開口,就是沒骨氣的哽咽:“哥哥。”話一出口,應慕莀自己就先愣住了,她是想起那些事,心裏有火,怎麼一聽湛岑晳的聲音,便成了哭腔了。
“慕慕怎麼了?”湛岑晳手上一頓。
肚裏又是一陣絞痛,應慕莀尷尬地笑道:“沒事,我今天在路邊吃了東西,有點鬧肚子啦,今天晚上看來是去不了了,要不然這樣,哥哥今天先自己去,我明天再去。”她確實是沒辦法去了,鬧肚子和其他不同,這實在是……
“怎麼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湛岑晳把煙給摁滅,忙站起身來,應慕莀這幾天原本就怪得很,身體也不好。
對啊,早上還是好好的,不過她忘記了她的腸胃不比從前,許是吃了不少水果,亦或者是小餐館的東西不甚幹淨,她那時正和老板娘說著話,就腹痛起來。
應慕莀想起自己白天吃的一堆東西,幹笑道:“就是可能吃了不幹淨的東西,現在已經好多了。”
湛岑晳“嗯”了一聲,道了聲“等等”,並未掛上電話,而是用座機給念少然打了電話,通知三人他今日去不了了,又給杜俊打了電話,讓他到湛宅一趟。”
交代好了,湛岑晳道:“哥哥現在就回家去,如果杜醫生先到了,慕慕就先和杜醫生說。”
應慕莀聽到湛岑晳打電話的聲音,知道今天的鍛煉已經被他推了,心裏一陣自責,卻又同時升起一絲淡淡的得意。
湛岑晳靜默一陣,歎氣道:“寶貝……”
話未說完,應慕莀就急速道:“哥哥你先回來,我先掛了。”
腹中忽然又疼的厲害,應慕莀把電話往床上一扔便虛弱地跑到洗手間去。
腹痛不是病,痛起來卻很要命,應慕莀身體本來就還在恢複,這麼一鬧,等她從洗手間回來時候,已經是滿頭的虛汗,兩腿發軟,猶如剛才水裏撈出來的軟腳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