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岑晳見她不複方才的欣喜羞澀,隻怏怏的坐著,心裏如同澆了盆涼水,便也低頭喝粥,不再說話。
飯廳裏異常安靜,應慕莀喝了點粥,抬頭看看一旁的男人,見他也隻是喝粥,半個菜色都沒有,“哥哥怎麼吃這個。”
湛岑晳手上頓了頓,淡淡道:“沒事。”
想到這是陪著她,應慕莀心裏沉甸甸的越發沉重,忙低下頭去,掩飾眼裏的水汽,心想真是要命,隻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變的尤為的矯情。
飯後,魏媽給她端來了藥,應慕莀就水咽下,叫了湛岑晳兩聲,見他坐在沙發裏沒反應,便怏怏的回了房。
房門剛要合上,黑暗中忽然伸進一直白皙的手,把門給牢牢扣住,應慕莀立即轉身,見身後是湛岑晳,大口喘著氣拍了拍突突跳的心口,道:“哥哥你怎麼不出聲,嚇死我了。”
她是習慣使然,要不是還有理智,她就要拔匕首了。
湛岑晳不言語,隻鉗住她的手腕,低聲道:“我哪做的不好。”
他的聲音隱忍陰沉,站在房門口,半邊身體現在黑暗裏,看起來異常蕭條。
應慕莀疑惑道:“哥哥你怎麼啦。”怎麼好好的,忽然就好像發脾氣了。
湛岑晳想起應慕莀方才下樓後的那抹勉強的笑,想起她全無興致的表情,低聲道:“慕慕如果不喜歡,哥哥以後不親你就是了。”
為什麼他突然說這樣的話,應慕莀不明所以,又被他緊緊一隻手,便用沒被鉗住的那隻手拉起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搖了一搖,道:“哥哥你怎麼啦,你生我氣啦?”這和他們接吻有什麼關係。
生氣,他什麼時候能生過她的氣,湛岑晳臉上閃過一分自嘲,立在門邊不說話。
不說話,那就是真生氣了,應慕莀掙了兩掙,並掙不開他,改握住他的手道:“我們剛才都還好好的,你怎麼就生氣啦,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你說嘛,說了我就改。”
她的聲音裏有委屈,湛岑晳歎口氣,安撫地拍拍她的短發,把門關好,道:“慕慕以為哥哥是生氣了?”
難道他不是生氣了嗎?他們之前好好的,晚飯時候他還陪她喝了粥,可這麼一會,他就變了。
雞同鴨講,湛岑晳回過神來,或許是他想多了,故試探道:“那慕慕剛才怎麼突然不開心了。”
應慕莀搖搖頭,想起屋裏沒有光,湛岑晳看不到,又出聲道:“剛才我在屋裏想起外公,有點難過。”
原來是這樣嗎,湛岑晳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問:“不是因為哥哥親了你,你不開心嗎?”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嗎?應慕莀又習慣性的搖搖頭,不甘道:“是我先親你的啊。”
第一次是她帶他進空間的那天晚上,他將臉在她手上輕蹭時候的神態讓她充滿苦澀,卻又滿是甜蜜,不由得腦子一熱。
而剛才明明也是她先親的他。
兩次,都是她先親他的啊,她又怎麼會因為他親了她,就不開心呢。
湛岑晳回過神來,暗笑自己草木皆兵,胸腔裏蕩出一聲低低的笑,在黑暗裏特別蕩漾勾人。
應慕莀聽的麵紅耳赤,踮腳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你誤會我。”
湛岑晳微微俯身,讓應慕莀方便動作,低聲問:“那哥哥親你,你喜不喜歡。”
應慕莀不想和湛岑晳有任何誤會隔閡,厚著臉皮老實道:“喜歡的。”
又是幾聲低低的笑聲,湛岑晳清冷的聲音裏帶了愉悅:“好慕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