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絕不會壞了紀娘娘和三殿下的事,隻盼你們能念在夫妻、父子的情分上,讓陛下安安穩穩地做個太上皇,頤養天年罷。”
許勝這麼說著,隻盼紀貴妃等人趕緊離開,一來他很想馬上去找齊靖安商議商議,二來他看著紀貴妃的這副嘴臉,心裏實在難受、憋得慌——今天的這件事已然顛覆了他的一些認知和道德底線,所以現在他的腦子很亂,心情也很亂,連木板臉都有些繃不住了。
紀貴妃點了點頭,還稍稍彎了彎嘴角以示滿意,“哎,其實我方才隻是太激動了些,你也知道,後宮裏的女人都不容易……”說著,她緩緩走到床邊,在許勝警惕的注視下,慢吞吞地坐在了床沿上,迎視著老皇帝那又恨又怕的目光,幽幽歎道:“陛下,我把二十餘年的青春韶華都贈給了你,我對你,又怎會毫無情意?”
皇帝眨了眨眼,顯然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不僅是皇帝,其他人也有些愣神:紀貴妃的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麼藥?怎麼忽然就風格大變了?
“可是這後宮裏百花爭豔,我既不想做一朵逐漸枯萎的花,就隻能硬起心腸,變得越來越薄情寡義,以應對你對我們這些女人們的薄情寡義……”
紀貴妃繼續說著,就好像一個哀怨的少女在傾訴衷腸,直教眾人都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就連皇帝都沒留意,紀貴妃哀哀婉婉地說著說著,就“很自然”地握上了他的手……
“呀!”王總管陡然尖叫了一聲,因為他坐在地上、視線較低,所以第一個發現了紀貴妃的指縫間閃過一抹寒光——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當王總管叫出聲來的時候,許勝已來不及阻止了——紀貴妃用一把修指甲用的小刀,就這麼削掉了皇帝唯一能動的那根小拇指!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紀貴妃施施然地站了起來,用貼身的手絹包起了那截斷指,然後微微一笑,道:“許統領,我們這就離開了,記住你說過的話,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喲。”
許勝勃然變色,終於是繃不住他的木板臉了,但事已至此,他就算是真要把紀貴妃等人當成反賊抓起來,也失去了最最重要的“證人”,所以他隻能目送這個可怕的女人不疾不徐地離開了皇帝的寢宮——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夏侯卓被徐燕瑜拉扯著,跟在紀貴妃的身後也離開了,但他雙目無神,整個人顯得呆呆傻傻的,顯然是被刺激大發了……待到登基的那天能不能恢複過來都難說呢。
“天啊,天啊,我可憐的陛下……”王總管捧著皇帝那缺了一根手指、整個都被鮮血染紅的右手,嗷嗷哭嚎了起來。
十指連心,皇帝痛得涕泗橫流、大口喘氣,喘著喘著,就嘶啞而含糊地吐出了兩個字——“毒婦!”
王總管和許勝俱是一愣,“陛下您能說話了?”用一根小拇指換得說話的能力……似乎不怎麼虧哎?
皇帝憤恨地嘀嘀咕咕了一通,但由於他的舌頭還是不利索,所以他具體嘀咕了些什麼話,許勝和王總管一句都聽不出來。但他們都明白,皇帝開口說話的這個現象,就預示著未來絕不會平靜!
“那麼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三殿下過些時候就要登基了,到時他肯定會罷免許統領的職務,那我們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話又說回來了,甭管未來平不平靜,都還早著呢。如何渡過當前的難關才是最重要的事,王總管一邊為皇帝包紮傷口,一邊愁眉苦臉地向皇帝和許勝發問。
皇帝茫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就跟王總管一起把目光投向了許勝。
“末將打算去找駙馬爺說明情況,相信他一定會有好辦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衝進來的不是駙馬啦~更不可能是公主啊=w=你萌都猜錯了哎嘿嘿~
ps:感謝雷霆夜深親、夜戀親、冬冬親和harleyretinol親扔雷(╯3╰)(╯3╰)愛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