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幕色天空中,雜亂無章的雨點像掙脫了束縛的天使翩翩起舞。遠處的樹葉沙沙作響。
是誰,是誰在這陰冷的空氣中歌唱?絲絲的哀愁,委婉、卻如此動聽地透過陰森森樹林,給人帶來無盡的遐想。
不知這是第幾個無眠的夜晚,“難道公主就必須任人擺布般地嫁給毫不認識的人?難道這就是生在皇家的命運嗎?”閉起雙眼,呢雅輕歎。
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表情卻仿佛正在吞服毒藥般僵硬、麻木。睜開雙眼斑駁的樹蔭依舊在林間沙沙作響,述說著看不見的未來,依稀可見的北極星依舊在天邊閃耀,,訴盡天地間的無奈。
“公主殿下……”侍女們恭恭敬敬的跪在尼亞身後,動作有條不紊的端上點心。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麻木不仁。放眼望去宮殿裏除了富麗堂皇的裝飾外,處處盡是罕見的奇珍異寶,光是那多寶格上所放置的寶物,恐怕就是普通富商的數倍之多,更別提在庫房中那些未曾見過天日的寶貝了!
暗暗自嘲“散了吧,我已用過晚點。”尼亞揮了揮說,有氣無力的說道。緩慢的走向內殿。
“公主殿下,陛下讓您盡快更衣,隨黑曼使者歸國。”一個藍衣侍女匆匆趕來跪在外殿門口。在西雅國侍女分為4等,藍衣,白衣,粉衣,黃衣。普通王族的侍女是粉衣,稍稍受寵的王族也隻有粉衣白領的侍女。其中的藍衣侍女有相當於普通妃子一樣的權利,教授幼年的王兒王女王族禮儀,隻受國王管束。
尼亞有些驚訝,平時傳旨時最多隻會讓白衣來看來對這次的和親父王非常的重視,這黑曼國到底許諾了什麼呢?“也罷,更衣吧。”
“嘖嘖,小尼亞還是這麼美麗動人,不過這麼漂亮的人兒竟要嫁到那種鬼地方,好可惜哦!”一個金色頭發的男子從窗戶外跳進來,白色禮服緊貼身上,領口是深V型,招搖的露出奶白色的肌膚,左耳上藍色的寶石閃閃發光,用手拍了拍修長大腿上的灰塵,深刻英俊的五官隱藏不住他滿臉的壞笑。
男子正是西雅國的長王子伊利姆`亨塞爾奇王子,與尼亞同是由讚樸皇後所生。在治理國家方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國王遇到無法處理的問題時經常和他一起商討,也是西雅國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同是也是她們的噩夢。
“沒心情理你。”尼亞別過臉,任由侍女在她身上比對衣服。伊利姆聳聳肩,找了張椅子徑自坐下,一邊倒了一杯酒,一邊指揮著侍女給他捶腿。
“對對,再往上點,再往上點”惹得一個個侍女麵紅耳赤。
尼亞深吸一口氣“親愛的王兄,請問有什麼事讓您在百忙中來王妹這裏?”依利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手頭有點緊,所以……”
瞪了他一眼,尼亞揮退了殿裏的侍女“手頭緊麼?的確很久沒有一起練武了,要不王妹我在臨離開前陪王兄打一場怎麼樣?”伊利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跳起來!
“沒沒沒,我隻是來告訴你,我可以幫你逃走。”
尼亞搖了搖頭“逃?。再怎麼不情願,王命難違!”
“要不我再和父王說說?”王子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似乎行不通,父王這次好像真的鐵了心要把你嫁出去,難道是因為東方大陸傳來的預言嗎?”
“嗯?什麼預言?”
“還不就是魔皇將要複活,世界將再陷混亂。”伊利姆右手托著下巴答道。尼亞的眉頭不覺地擰了起來。有一絲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母後,我該怎麼辦?”黑色的夜空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萬物一並擁入它的懷中,絲絲的涼風吹拂著墨加比河的河水,泛起層層疊疊波瀾。遠處幾座微微突起的山峰映襯著這片土地的開闊。
。沿著白天已被烤得發燙的黃沙,尼亞愣愣的停在河水旁。
冷月無聲,將它的光輝悄悄的散在了她的身上。烏黑的發絲隨著微風妖嬈飄舞,如水晶一般清澈的雙眸透出哀哀的憂愁。這一趟和親之路,怕是凶險萬分,可是,王令難違啊……
芬陵殿,西雅國最高貴女性居處,一磚一瓦、一景一物皆顯示著它的華富麗堂皇、奢華氣派。門口矗立的兩尊石像高達威嚴,宮殿裏的燈火徹夜通明。
“皇後殿下,要是公主逃了怎麼辦?”終於希瑪忍不住問道。身為皇後的貼身侍女,雖然希瑪隻有白衣藍領,但是在宮中說話的份量卻一點也不亞於藍領侍女。
皇後放下手中的一張紙條,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拉曼達國王會接到密報,西亞國無視黑曼帝國,主動毀約,然後,哼哼,國王也保不住哪兩個小雜種…”
“公主似乎不想逃。”
皇後神秘的笑了笑,“她會不由自主的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