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的金門在等所有人進來之後,就重重地關上了。空空的冰晶宮裏因為夜明珠的照射和金門的反射,冰晶的折射,更加地刺眼。眾人從黑暗當中一下子進入此地,眼睛過了好久才能看清楚這裏麵的情形。
“那……是什麼?”燕崇台第一個發出聲來。其他人也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水晶宮的最裏邊擱著一管水晶宮,是透明的隱隱泛著寒氣的水晶棺。
原來這裏之所以這麼寒冷,都是這水晶棺材的寒氣所致。
“是千年寒冰?”燕崇台和明月鬆都同時發出聲來,隻因為燕國靠北,傳說在雪山最巔峰有著極寒的冰塊,千年不化,即使是大夏天裏頭,有這冰塊的方圓十裏之內也都如同寒冬。
“那裏麵好像還躺著人。”董清秋不知道什麼千年寒冰的典故,隻知道那水晶棺裏頭隱隱能夠看到人影。
所有人麵麵相覷,一齊往上走著,這一瞧不覺觸目驚心,因為水晶棺中不是放著一具屍體,而是躺著兩個人。
董清秋隻粗略掃了一眼,便再挪不開雙眼,隻因那棺中躺著一個絕色的美女。算得上是天香國色,群芳難逐,跟天仙一般。這女子緊閉雙目,像是童話故事裏頭的睡美人,沉沉得睡著,像是等待著屬於她的王子來喚醒。女子兩頰泛著淡淡的笑意,霞光蕩漾,若不是淡紫色的嘴唇昭示著她的體內已經凍成了冰,還以為她在做著一個美妙的夢,轉瞬就會醒來。
而她的身旁則側臥著一個男子,這男子的年齡看起來比女子要大上一輪,也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留著黑色的長須。男子的雙目是睜著的,亮若星辰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女子的麵容,兩眼之間流露出來的是繾綣溫柔。
盡管兩個人的身上都已經結上了一層薄冰,將兩個人包裹起來,但男子的手牽著女子的手,他的目光始終放在她身上,這就足夠了。
這一幕直讓董清秋心中莫名產生一股感動,這男子直到死便都這樣看著女子,他們一定是很幸福的一對。
“原來這就是先生想要的。”上官凜忽然發出感慨,讓董清秋心底一顫,“先生?他,他是軒轅……軒轅季?”
董清秋驀地明白過來,這樣說來軒轅季身旁的這個天仙女子就是宛思秋的母親翠煙公主。永南王說翠煙公主生下宛思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怪不得她的容顏還停留在二十來歲的模樣。倒是軒轅季,額頭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
“原來他就是軒轅季!他就是害得我母子兩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人?”明月鬆情緒有些失控,一把掀開罩在自己頭上的鬥笠,取了黑紗,為的就是把軒轅季的模樣看得更真切。
暴露在光亮下的明月鬆,臉上一條條長蛇一樣的裂紋一直蔓延至頸部,十分刺眼,更是可怖。董清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揪得痛,燕崇台卻失神一般,“思秋……思秋讓我們到這裏頭來,就是為了看她父母的屍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