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闌珊(1 / 2)

“噔噔…噔…噔噔…”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千念三步一跳的走著,順便伸手不停揉搓著自己的臉,自言自語的喃喃:“臉僵了一天,都不會笑了,啊啊啊啊啊!”

“小姐,你回來了?”

千念抬頭一看,才發現淺夏拿著一個燈籠在院子大門口等著,淺夏是師父五年前派給她的婢女,乖巧伶俐,見她走近,笑吟吟的推開大門。

因為她不喜人多的緣故,所以除淺夏之外,也隻留了兩個婢女伺候,千念斜睨了淺夏一眼道:“小妮子今天很開心嘛,有什麼好事,說出來本姑娘也高興高興。”

“我能有什麼事,還不都是因為姑娘的事!”淺夏小心的護著燈裏的火苗,盈盈笑道:“小姐今天一舞,可真的是冠蓋滿京城,如今您的名氣,比那宋清兒高多了,看她以後還敢明裏暗裏的欺負我們。”

“淺夏,你說我是中原最好的舞姬嗎?”千念踢著石子,淡淡的問道。

“當然!”淺夏萬分肯定,隱隱自豪的答道。

緩緩低垂下眼眸,“可我的母後,是琴師。”

淺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無力的閉上了,隻是沉默的陪著自家小姐走入院子深處的臥房。尹穀主在小姐五年前,也就是自己剛進入百蝶穀的時候,告訴了小姐她自己的身世,及,那段誤會釀成的慘劇。知道真相後,一向愛說話活潑愛笑的小姐就變得很沉默,可在一個月後,恢複了從前的陽光,當她有次問小姐那時到底在想什麼,小姐隻是笑笑說那不過是一場誤會。但她知道,小姐很難受。

“淺夏,喂,淺夏!”發神的淺夏終於在河東獅吼下被召回了魂,隻見她家小姐已經在廂房麵前意氣風發的吼道:“快把本姑娘的浴桶拿過來,本姑娘要沐浴——”

“是!”鬆了一口氣,淺夏忙不迭的下去準備。

千念望著天上的明月,呼出一口濁氣,燃起自己的好心情,推開了房門,在關上門的瞬間,千念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眼角餘光瞟到一個黑角,剛想出手,沒想到那人卻自己走出來了。

癟著黛眉,千念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著這個渾身是血的男子,不停地思索著,然後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是四皇子!”

“念兒居然還認得我,寂玄真是…幸運啊!”白寂玄狠狠地瞪著千念,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初在百蝶穀發生了那麼多,她居然記不到他!

“念兒?”千念不滿的挑了下眉,道:“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見,自然記不太清楚,再說夜已經深了,四皇子不請自來千念的房間,難道這就是皇朝的待客之道?”

第一次見?白寂玄詫異,不動聲色的問道:“我在百蝶穀曾與你見過,你不記得了?”

千念也有一點驚訝,思索了一會兒說:“也許我曾今見過你吧,但我在十六歲那年不慎中毒,我的記憶是從我和淺夏在馬車上開始的,淺夏說師父讓我來京城做舞姬,後來我回憶了一下,十四歲之前的事我倒是記得蠻清楚,但這兩年,確實一片空白。”

揉了揉太陽穴,千念又望著白寂玄,眯了下鳳眸,“但我老是覺得,我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原本眸光暗淡的白寂玄突然亮起了光,咧嘴輕笑了兩聲,突然,臉色一白,倒在了地上,千念一驚,連忙撲上去,隻見他身上的劍傷大大小小竟然有十多道,其中最重的一道在腹部,汩汩的流著血。然而情況沒有最糟隻有更糟,偏偏他身上滾燙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