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變得跟我們一樣……”
從學校離開之後,錢小小的腦子裏就在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有關於他們兄弟倆童年的事情,她也就隻是在上次勸他帶小家夥去遊樂場的時候,聽對方說起過一點。
腦子裏也就隻有一個大概的情況。
上次在葉家大宅的時候,葉子情曾經說過,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他們的母親一樣,這句話讓錢小小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
不明白,當年他們的母親,到底對他們做過些什麼?會讓他們兄弟兩個這麼討厭女人,甚至於,抗拒大多數女人的接觸?
其實,錢小小一直都很想要問他,可又怕戳到他的痛處,而一直忍著不敢問。
現在也是一樣,她有好多好多的疑團藏在心底。
卻又不敢貿貿然開口。
“那個……”
掙紮了許久,總算是鼓起勇氣,但一接觸那家夥冰冷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葉子惑等不到下文,不由得疑惑轉過臉來。
錢小小尷尬扯了扯唇,然後搖頭道:“沒事了!”
之後,見車子開的不是回公寓的方向,又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
“回公司上班!”
沐岩禹叫他是工作狂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因為要照顧小家夥,這家夥大概會選擇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公司裏度過。
錢小小下意識的蹙了蹙眉,“可是我們兩個這樣一起消失,然後又一起出現,好像不太好吧?”
他是老板,想什麼時候回公司都沒有問題,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可她之前才剛剛跟卿姐告過假,說是有點事今天就先不過去公司了。
如果這個時候跟他一起回去,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自己的那點事跟他有關係嗎?
然葉子惑卻是一邊開車,一邊反問出聲道:“有什麼不好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那麼明顯的問題,還用得著她說嗎?
錢小小撇了撇唇,不滿抱怨出聲道:“大家已經對我們兩個人的關係議論紛紛,如果再發現我們兩個同進同出的話,一定會更加肯定他們的猜測!”
“那又怎樣?”
結果,那家夥卻是不冷不淡的反問了一句:“他們說,我們就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了嗎?還是他們不說,我們就真的什麼關係也沒有?”
錢小小忍不住被對方給問住了。
是啊!
就算被誤會,又能夠怎麼樣呢?
也不會改變他們兩個現在的關係不是嗎?
他們兩個明明就是水火不容,互看不順眼,瞎子才會認為他們兩個有奸情!
再說了,他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有什麼也挺正常的,用不著去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想。
錢小小正想說,那就回公司吧!
卻見那家夥突然間調轉車頭,像是見到了什麼熟人般,跟著前麵一輛出租車追了很長一段時間。
以他車子的性能,去追出租車的話,其實應該是很容易追上的。
可他卻一直跟在那輛出租車的後麵,並沒有超過甚至於攔下對方,而是在某一個路口的時候,突然間踩下刹車,臉色很不好的對錢小小道:“下車!”
“呃?”
錢小小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愣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對方是說認真的,不由得環顧四周。
卻發現這裏她連路都不認識,而這家夥又很突然的要趕自己下車,實在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我讓你下車!”
見錢小小坐著不動,葉子惑再一次冷冷催促出聲。
“我不要!”
憑什麼這家夥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說讓她下車就讓她下車?
雖然他是老板,她是員工沒錯,可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吧?
“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遍!”
葉子惑冷冷警告出聲道:“如果你現在不下車,那麼我馬上就去跟爺爺說,讓你即刻搬出我家!”
“你……”
錢小小忍不住忿忿瞪他,跟著不甘心的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門關上的同時,葉子惑用力踩上油門,車子呼嘯著從錢小小身邊飛馳而過。
看著絕塵而去,迅速在眼前化為一團灰點的銀色保時捷,錢小小就隻能憤怒跺了跺腳,然後認命的去攔路過的出租車。
該死的家夥,總有一天她會雙倍討回來的。
許是因為地段的關係,攔了好久都沒有空車經過,就在錢小小鬱悶不已的時候,一輛大紅色跑車突然間在她麵前停了下來。
錢小小聽見刹車的聲音,不由得欣喜抬起頭來,卻在看清楚麵前的車子時,再一次露出沮喪的表情。
紅色跑車的車窗緩緩被搖下,露出一張帶著墨鏡,張揚而又帥氣的麵孔。
“小小?”
車內熟悉的聲音響起,錢小小不由得再一次驚喜抬頭。
循聲望去,就見帥哥臉上的墨鏡以很帥氣的姿勢被摘下,露出一張陽光般燦爛而熟悉的笑臉。
“墨少爺,怎麼會是你?”
錢小小覺得,在這個時候遇見對方,簡直就好比是溺水的人攀上了一根大援木,心裏激動地不得了。
伊瑾墨微笑著打開車門道:“我去附近見個朋友,剛好經過這裏,上車吧!”
“嗯!”
錢小小欣喜坐進車內,東摸摸西看看,滿臉的興奮之情!
要說,有錢人就是好,開的車子一個比一個帥。
伊瑾墨一邊打著方向盤,將車子開回市區,一邊好奇打聽道:“你怎麼會在這裏?我記得附近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連這一帶的車子好像都比較難打。”
提到這個錢小小就生氣,幾乎是咬著牙,憤怒抱怨出聲道:“還不是葉子惑那個混蛋,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神經,莫名奇妙追人家出租車追了半天不說,人沒有追到,最後還把我給趕下車了!”
“追出租車?”
伊瑾墨微微張大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
別說對方難以接受,就是錢小小也沒有辦法理解,撇了撇唇道:“是啊!明明就可以追上的,卻一直跟在人家後麵,追到一半卻又突然不追了,然後就拿我出氣。我才倒黴呢,好端端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人這麼對待。”
伊瑾墨同情看了她一眼,嘴上叼著墨鏡的鏡架,尋思道:“很少見到惑有像這樣失控的時候,或許,出租車裏的那個人對他而言很重要,很特別,是他想見而又不敢見的人吧!”
“想見而又不敢見的人?”
錢小小畢竟認識那家夥的時間還短,自然不可能猜得到這個人是誰,不過,能讓那家夥這麼糾結,她還真的是特別的好奇。
很想要見識一下,那個人到底是誰。
“別煩惱了,說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伊瑾墨將車內的音樂打開,柔美動人的旋律緩緩流瀉,有一種舒緩人心的作用。
錢小小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道:“時間好像還早,方便的話就先送我回公司吧!”
伊瑾墨打了個響指道:“OK,剛好我也要回公司,對了,剛才都忘了問你,你跟惑,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錢小小撇了撇唇道:“還不是因為小家夥吵著要我跟那家夥一起去參加他的家長會,沒辦法,我就隻好請了假,不過,後來他爹地媽咪出現了,我這個臨時冒充的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了!”
“小家夥是指葉聿北那個臭小子嗎?”伊瑾墨微微側過頭來,好奇追問出聲。
“除了他還有誰有那麼大能耐,能夠讓咱們的總裁大人翹班的?”
伊瑾墨眸中閃過一抹亮光,跟著玩味笑出聲道:“看樣子你們相處的不錯,我記得那小子跟惑一樣,都不喜歡女人的靠近!”
“是啊,一家子都是怪胎!”
有關於孽少爺對於他們這一點的評價,跟自己倒是不謀而合。
伊瑾墨是幾個人裏麵最八卦的一個,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打探道:“那麼你跟惑呢?最近,公司裏有關於你們兩個的傳言挺多的,我聽說,好像有同事經常看到你跟惑一起上下班?”
剛才聽了葉子惑一番後,有關於自己跟對方被傳言的問題,她也不那麼在乎了,聞言,就隻是淡淡解釋道:“我現在除了是那家夥的秘書外,還是他們家的司機兼保姆,晚上就跟那家夥住在一起,經常看到我們兩個一起上下班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伊瑾墨聽完,嘴巴再一次張成”O”字型,“你說跟你惑住在一起?”
“是啊!”
知道對方跟葉子惑的關係,錢小小也不打算要瞞他,直接告訴了他實情道:“是M國際的老董事長安排的,那家夥好像很怕對方,明明就很討厭女人,很討厭我,竟然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
伊瑾墨食指敲擊著下巴,尋思道:“這件事情確實挺奇怪的!”
之前聽說她是老爺子安排在惑身邊的時候,他們幾個就覺得挺奇怪的,心想老爺子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用心?
現在聽說兩個人還住在一起,就越發的肯定他們之前的猜測。
老爺子很有可能是想將這兩個人湊成一對。
位於”至尊魅惑”酒吧二樓的包廂內,秦孽突然間按下手上的電視機開關,麵前,占據了半麵牆的液晶顯示屏上,畫麵突然間被定格,一個臉戴墨鏡,身材窈窕的女子,在機場被一群記者圍堵。
屏幕下方,偌大的紅色標題,寫著”名模溫貝薇於今晨返回A市,據悉已簽署XX影視公司精心策劃的清宮穿越大戲,打算在A市發展她的新的演繹事業,有望朝影視歌多方麵發展。”
秦孽手握著遙控器,直盯著前方屏幕上的人,緩緩開口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惑他今天在路上見到的人,應該就是貝薇!”
“除了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讓惑情緒失控,借酒澆愁。”
伊瑾墨端起麵前的紅酒,輕啜了一口,跟著點頭附和出聲道:“我猜也是她。能夠讓惑想見而又不敢見的,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了!”
第五刖搖了搖頭,跟著看了一眼旁邊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某人,輕歎了一聲道:“都過了這麼多年,惑他竟然還沒有放下!”
秦孽把玩著手中的遙控器,兩隻眼睛直盯著電視屏幕,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跟著扯了扯唇角,輕笑出聲道:“這麼多年,也就隻有那個女人近過惑的身,入過惑的眼,說忘就忘,哪有那麼容易!”
“況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誰也不知道,雖說是那個女人丟下惑一走了之,但我總覺得,應該是惑先做了什麼,否則,對方也不會走的這麼絕然,而且,一走就是這麼多年。”
“我也覺得!”
伊瑾墨放下手中的酒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人,附和著點頭道:“貝薇我們大家也都見過,不像是功利心很強的女人,當初跟惑愛的轟轟烈烈,人盡皆知,突然間說分手就分手,就連我們幾個都過了很久才接受,不是嗎?”
“算了,感情的事情,我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目前的問題是,這家夥要怎麼辦?總不能放著他在這裏過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