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柔的身影慢慢下沉,就像站在漸漸坍塌的懸崖邊緣靜待著它一點點的消失。蘇鬱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猛地,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房間裏的曖昧氣息已經散去,等她極快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外麵的陽光已經悄悄投射到床邊。白曼柔已經不在她身邊,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是白曼柔寫給她的:小鬱,昨天一天超市都沒開門,今天我要早些去超市營業。起床記得喝杯溫水。
‘原來隻是夢呢!’蘇鬱把紙條反複讀了好幾遍,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的曼柔姐還是那個關心細心的曼柔姐,若不是在乎自己,她也不會特意留張紙條給自己。又看了一遍上麵清秀好看的字體,蘇鬱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把被子疊好後穿著睡衣拖遝回自己屋子準備換衣服去超市。
回到自己的屋子,錢淑梅正蹲在地上整理蘇鬱穿過的舊衣服。見她過來,錢淑梅起身坐到了床邊兒,說:‘你昨晚沒在自個兒屋裏頭睡覺?’她問的很隨意,心裏卻總隱隱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原本她跟白曼柔走得近,兩個人關係親密是個挺讓人開心的事兒。可總覺得她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並不像姐妹那麼簡單,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覺得,錢淑梅隻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腦子存的事情太亂才會這樣想。
‘喔,昨晚兒跟曼柔姐聊天兒聊的太晚就懶得回自己屋裏了,我有時候自己睡有點兒怕去跟你睡你又不讓,這才跑去跟曼柔姐一塊兒睡的。’蘇鬱懶散的回答著錢淑梅的問題,越是表現的懶散心裏越是緊張,她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每次說完慌都七上八下的。
‘廢話,你都這麼大了去跟老娘一塊兒睡也不怕被人笑話。得虧曼柔是個好性子,要是換了別人誰願意跟你一塊兒睡,有時候還磨牙!’錢淑梅把整理好的衣服都裝進大的編織袋裏,出屋之前又說:‘今天就別出去吃飯了,昨天出去到傍晚才回來。我打了電話給少峰,讓他中午過來一塊兒吃頓飯,你到時候表現好點兒聽到沒!’錢淑梅是個急性子,認定了什麼就得趕緊的...而鄧少峰是她認準的女婿,她可不管蘇鬱是不是有其它想法,反正閨女這麼大了也該找對象了,現在好男人少得很再加上以前算命的說蘇鬱得找比自己大的,她心裏就更加認準鄧少峰就是自家閨女的‘真命天子’。
‘媽!你要不要這麼殷勤?他是總經理,周末要應酬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時間跟咱們這小老百姓吃飯!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別蘿卜西瓜的往一塊兒湊行嗎?我對他沒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不感覺的,我當初跟你爸那會兒哪裏還將什麼感覺,那都是親戚介紹兩個人結了婚之後慢慢培養感情的。你們這年輕人還整出這樣的新鮮詞兒了,感覺那是什麼!那是倆人在一起之後習慣出來的。少峰那孩子成熟穩重不說,我看他對你還真不錯,你倆在一起絕對是龍鳳配,準能長久!’錢淑梅衝蘇鬱翻了個白眼,八字沒一撇又怎麼滴?她還就認準了鄧少峰了,就算是愣扯也得把她倆兒扯一塊兒去。
‘媽!’蘇鬱氣悶的吼了出來,可惜錢淑梅已經走出了屋子。她現在真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都什麼事兒啊?就見了對方一麵兒就想把自己塞給他,自己是她的親女兒呀,為什麼連問問自己要的是什麼都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