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鬼師秘藏 第十五章 演訓(1 / 2)

天剛破曉,睡眼朦朧的眾校尉就給一聲緊過一聲的鍾聲叫醒。匆忙穿好衣甲後,便慌忙地到校場集中。今日負責訓練的是堂裏一個叫韓壽的教頭。韓壽今年三十餘歲年紀,身高八尺,頜下一部赤髯如虯,生得虎背熊腰,勇猛過人,軍中諸般兵器盡皆嫻熟。韓壽曾在涼州軍中先鋒營任中郎將,因酒後失德,給發配來演武堂擔任步軍教頭。韓壽站在土台上,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掃了一下校場上的眾校尉,用他那濃重的關西腔開口道:“今日晨課不幹別的,每十人為一伍,先給我繞演武堂的後山急行軍十裏。記著,身上的披掛兵器不能落下,一人違例,全伍皆罰十軍棍。以我手中沙漏的時間為限,愈期不至者,罰十軍棍,一人愈期,全伍皆罰。”手中長鞭一甩,空氣中爆出一聲脆響。示意出發。

披掛急行軍十裏,軍中限時一柱香,演武堂限時更短。但這還難不了那些積年的老兵油子,不過那些從未進過軍中的少爺兵可就慘了,當下就有兩個伍因愈期吃了軍棍。朱由賢剛跑出兩三裏就沒了力氣,給秦驤和張寶正硬拖著跑完了全程,到最後半裏,幾乎就是兩人把他抬回校場的。不過裴玉欽那幫人居然也按時跑完了全程,讓秦驤覺得有點奇怪。

眾人回到校場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見不知何時搬來了一張桌子,正悠閑地坐在土台子上麵自斟自飲的韓教頭緩緩地開腔道:“把校場上的原木搬到演武堂外麵的瘦水河,再把河灘上的鵝卵石抬回來。愈期不至者,按老規矩吃軍棍。”

眾人一直被韓教頭折騰到正午。到了去夥堂吃午飯的時候,不少人的腳肚子都抽起筋來,走路都打著擺子。朱由賢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吐起酸水來。其實他還不是最慘的,有好幾個已經被直接抬進醫館了。才第一日久已經如此不堪,也難怪梁伯梧失望無比。演武堂這一屆受訓的軍官比往年確實差了不少。

下午的課目倒是輕鬆了不少,由一個叫黃謙的教頭教授大家軍陣。黃謙是一個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書生,身著儒袍,舉止風雅。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喜歡引經據典。

朱雀的軍陣名目繁多,其中單最基本的就有方陣,圓陣,錐行陣,雁行陣,鉤行陣,玄襄陣,疏陣,數陣,以及比較特殊的火陣,水陣。一般來說,東胡重騎喜歡以錐行陣進行突破,以重甲步兵為主的南晉喜歡擺方正堂皇的方陣。朱雀強弩冠絕天下,則常用雁行陣進攻。

朱雀王朝開國太祖曾言:“論兵甲之利,朱雀不及南晉,論城壘之堅,朱雀不及北唐,論戰馬之優良,朱雀更遠不及東胡,西戎。朱雀鐵衛之所以雄於南瞻部洲,惟兵法嚴明矣。”

黃謙雖然滿腹才學,可惜授課時枯燥無味,讓人有嚼蠟之感。黃謙在台上滔滔不絕地引經據典,說道激動處還會不住地把手揚起來,大有揮斥方猷的味道。隻是台下諸人隻聽得昏昏欲睡,全不理會黃教頭的一片苦心。

秦驤等人在演武堂中的日子過的乏味無比,每日例行的訓練更是苦不堪言。兩個來月下來,受訓的眾軍官肩膀上都脫好幾層皮,已經有十幾個人以為受不了苦而退出了。難得的是朱由賢居然咬牙堅持了下來。隻是原本肥本肥胖的身體如今掉膘掉得厲害。原本白淨的臉麵也曬的黝黑。怕是回去後,他老爹再也認不出自己的寶貝兒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