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鬼師秘藏 第十七章 夜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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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夜色已漸深,葉那拉見到自己丈夫日裏被蛇咬傷,雖然經過一番用藥,已再無性命之危。但受創不輕,到如今依然精神萎頓。怕對他的身體不好,便催促他回去睡了。而秦驤卻沒半點睡意。便獨自一人在月光下漫步。

今日是個滿月的日子,渾圓的月亮像一輪銀鏡高掛星空。月色幽冷,灑下滿地清華。秦驤漫步於月光下,思緒隨著清冷的夜風飄散。納顏的一家雖然生活困頓,但至少他們還有希望,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倒也是其樂融融。反觀自己,自從趙叔離去後,便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人在這世上苟活。仿似那無根的浮萍,隨風飄蕩,卻不知去向何處,前路哪方。

秦驤取出那對他得自涼州城簸箕巷的黑色子母塤,這對子母塤呈卵形,六孔,上施魚遊江河紋,上麵並沒有標識鈴印。秦驤兩手捧起其中一隻,對著天際的圓月,嗚嗚地吹奏起來。

秦驤吹奏的曲子名叫《黃水謠》,曲調蒼漠,曲聲高亢如嘶,低沉如咽。這曲子是秦驤初學塤的時候趙飯頭教給他的,隻是當初趙飯頭教得並不積極,秦驤學的也不算上心。故秦驤此時吹奏出來,得其聲而失其韻。音調還錯了好幾個。

一曲未完,心口的絞痛就使秦驤不得不停下來,蹲在草地上痛苦地喘息著。秦驤對疼痛的承受力遠異於常人,對尋常痛楚早已是毫無感覺。但每當心情激蕩之際,心口的絞痛來得尤為猛烈。秦驤默默地運行起《涅槃經》,讓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不知何時,玉珈兒已來到秦驤的跟前。見到秦驤滿臉痛苦,便蹲下來關切地問:“大胡子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秦驤朝玉珈兒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大哥哥我今天酒喝多了,肚子有點不舒服。對了,玉珈兒,你怎麼不好好在房裏睡覺,反而跑到大哥哥這裏來了。還是快點回去吧,夜是風冷,很容易著涼的。”

“大胡子哥哥騙人,爹爹說酒隻會喝醉人,從來沒有聽說會喝壞人的。”玉珈兒調皮地眨著她那對大眼睛對秦驤說:“還好意思說,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麵像鬼叫一般吵,搞得人家睡不著覺。”

秦驤伸手在玉珈兒那兩隻發髻上摸了摸,笑著說:“好好好,是大哥哥騙人,是大哥哥吵得玉珈兒睡不了覺。大哥哥向玉珈兒認錯了行不。”

玉珈兒把秦驤那隻大手挪開,好奇地盯著秦驤放在地上的那對黑色子母塤說:“大哥哥,這是什麼樂器啊,吹出來的聲音怎麼這麼傷心呐。大哥哥你有什麼傷心事嗎?要不玉珈兒為你唱一首歌兒吧,爹爹都誇我唱的歌像百靈鳥一樣清脆,爹爹要是生病的話,聽玉珈兒唱一首歌就好了。”

秦驤看著天真無邪的玉珈兒,眼裏滿是寵溺:“嗯,這對東西叫塤,吹出來的聲音確實難聽,我還是聽我的玉珈兒唱首歌好了。”

玉珈兒聞言便歡快地唱了起來。玉珈兒唱的是一首東胡民謠,秦驤雖不懂東胡語。但歌聲清靈婉轉,繚繞於耳際,久久回蕩。也難怪納顏對他女兒的歌聲推崇如此,確實當的起百靈鳥之名。一曲唱罷,秦驤忍不住輕拍手掌叫好。玉珈兒唱完後,聽得秦驤叫好,便伸出纖巧的小手來討賞。秦驤大窘,話說自己身上還真拿不出什麼東西來送小姑娘的。秦驤想了想,從懷裏拿出他那把西戎的銀製匕首,放倒玉珈兒的手上。

玉珈兒年歲雖小,也看出這把匕首價值不菲。忙推回去說:“玉珈兒不能收大哥哥這麼貴重的東西,要不然爹爹會罵的。大哥哥把那個叫什麼塤的東西送給玉珈兒就行啦。玉珈兒也不全要,就要一個好了。”

秦驤聞言一愣,感情這小姑娘原來是為了這對塤而來。又不好意思開口,因此動了這一番小心思。秦驤也不拿回那把匕首,硬放進玉珈兒的手裏,說道:“大哥哥送你一個也沒關係,不過姑娘家吹塤不好,拿來把玩一下就算了。這把匕首是大哥哥送給玉珈兒的見麵禮,按規矩玉珈兒是不能拒絕的,要不,就是不給大哥哥麵子。要是你爹爹敢罵你的話,大哥哥就跟他急。”

玉珈兒這才肯把匕首收下,收下後問秦驤:“爹爹說大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大哥哥還會來看玉珈兒嗎?”

秦驤答道:“秦驤以後可能要出一次遠門,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來看玉珈兒了,不過這幾天大哥哥還是會再來的。”

玉珈兒問道:“大哥哥說的是真的?”

秦驤笑著說:“當然是真的,大哥哥從不騙人。”

玉珈兒聽後露出了笑容:“那咱們來個勾,大哥哥可不許騙人哦。”

秦驤伸出手來笑道:“好好好,來拉個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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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一個,上傳完後才發現漏了一截,現已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