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曉天開車回到了家,看到爺爺的房子覺得有些好笑,別人建房子都愛建別墅,要不然也是歐式的古堡式建築,偏偏他爺爺就熱愛大中華文化,建來養老的房子跟人縮小版故宮似的。
將車駛到正門,一個泊車的孩子上前,垂眸喊了一聲“少爺!”然後接過車鑰匙,幫翟曉天把車停好。
翟曉天站在紅色大門麵前,大大的牌匾上印著“翟府”兩個金字特別耀眼,另外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走了過來,恭敬地喊了一聲“少爺”,隨後幫忙敲了敲門。
翟曉天嘴角一抽,果然這種明明有對講機,口袋裏也有門鈴裝置還要用這種原始的方式來叫門真的很難適應。
如果不是都穿著正裝翟曉天真的每次回家都覺得自己穿越了。
“少爺。”守門的人小碎步走過來打開了門,朝翟曉天鞠了個躬,然後抬頭看著翟曉天,看起來就挺開心。
翟曉天微笑著點了點頭“福伯。”
翟曉天跨步往裏麵走,沒有注意到身後福伯目瞪口呆的表情,少爺這是笑了啊……
院子中的牡丹開得正紅,幾隻蝴蝶盤旋在牡丹花上,黃的彩的,好不美麗,綠色的藤蔓攀爬在牆壁上,卻一點兒也不顯得荒蕪,反而給這院子帶來了勃勃生氣。
翟曉天心情好得很,走了進去,福伯也反應過來了,跟在翟曉天後麵興高采烈的“老爺最近可想你了,老是念叨,最近的好事讓他整個人都硬朗起來了。”
翟曉天笑了笑,他知道翟誌康是爺爺的一塊心病,翟誌康的心性不太好,爺爺在他小時候就不怎麼喜歡他,但是卻對翟曉天的爸爸很好,連帶著翟曉天這個私生子都喜歡得很,這也是翟誌康那麼在翟曉天小的時候就那麼討厭他的原因吧。
“阿福,你又在偷偷說我點什麼呢?”屋子裏傳來了爽朗的聲音,聽似怪罪的一句話沒有一絲怪罪的意思。
“爺爺。”翟曉天進了門,微笑著叫道。
翟爺爺因為翟曉天這一笑有點晃神,這一笑太像他父親了,不過自從翟曉天的母親去世了之後他這乖孫兒就幾乎沒有笑過,對著別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臉。
“哼,還爺爺,我這老頭子都快被你忘掉了吧!”翟爺爺緩過神來,一個白眼翻過去。
翟曉天不語,他一向不知道怎麼哄老人家,於是走到爺爺旁邊坐著,突然覺得如果是無所不能的範啟文來哄的話爺爺應該會很喜歡他吧。
翟爺爺看到翟曉天發呆,一巴掌就拍到他頭上“還走神!”
翟曉天一個討好的眼神看過去,翟爺爺就打不下第二掌了。
翟爺爺悻悻然,這孫子不會是轉性了吧,居然還會用這種眼神了,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快去休息一下,晚上你陸伯伯過來吃飯,收拾齊整一點。”翟爺爺沒好氣地說。
“好。”翟曉天道。
隨後站起來說“爺爺那我先回房了。”
翟爺爺點點頭,心想孫子還是挺乖的,不過以前還是偏軟一點,最近處理工作的方式倒是硬氣起來了,那些董事會的老頭子也該稍微收收心了吧。
翟曉天回到房間,他的房間還是跟以前一樣簡單,古風簡約的房間,淡淡的熏香,房間裏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翟曉天看了看裱在牆上不符合整個房間裝潢的印著輕鬆熊的藍色t恤,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範啟文。
——還記得這件衣服嗎?
片刻之後範啟文回複了個省略號過來,然後又發來一句話。
——老人家嗎你……這麼久遠的東西還裱在牆上……
範啟文和翟曉天都不知道對方正勾起嘴角笑,二十年了,有些東西還曆曆在目,即使什麼都變了,回憶終究是不會變的。
翟曉天和範啟文隔著手機溫存了一下後,睡了個舒舒服服的下午覺,等到晚上的時候福嬸來叫他吃飯。
“少爺,吃飯了。”福嬸看到翟曉天回來也很高興,布滿皺紋的臉亮亮的,好像年輕了幾歲一樣。
翟曉天打開門,微笑著叫了一聲“福嬸。”
“誒。”福嬸很開心,她看翟曉天的氣色也很好,剛剛老伴說少爺會笑了她還不相信呢,結果現在就看到了,覺得心情越發地好。
福嬸帶著翟曉天到飯廳,沒到多久就聽見健朗的聲音“喲,老頭子氣色好得很啊!”
翟爺爺板著個臉“怎麼你這老不死的不請自來啊。”
福嬸幾個招呼著來客坐,來的人是翟爺爺年輕時候的戰友,工作時的合作夥伴陸天成,以及他的孫女陸海儀。
“陸爺爺。”翟曉天叫道。
“誒,曉天越發高大帥氣了啊!”陸天成拍拍翟曉天的肩膀讚賞地說了一句。
“你兒子怎麼沒來呀。”翟爺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