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摘星閣,蜀中月滿樓。
“桃始花、倉庚鳴、鷹化為鳩。”這日驚蟄,停留在蜀中第一樓——月滿樓中的李承軒伏在二樓房間的欄杆上,望著窗外稍有粉苞,卻終究沒有盛放意願的桃枝喃喃自語。
眼角微抬,不禁輕笑:“這蜀中大地,總是會給我帶來難得的驚喜。”
音尾剛收,一襲粉紅直撲而來。
一退一停之間,李承軒早已在食中兩指灌滿內力抬指便向近身之人的百會,晴明,啞門三穴迎去。
來人輕巧的避開了李承軒的手指,反而身形一轉,朝李承軒身上撞去。同時兩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呼吸貼近著他的左耳,呼出若有似無的濕氣。
“官人,你可叫奴家找的好辛苦啊。”柔軟而甜膩的女音帶著曖昧的氣息暖暖的觸碰著李承軒的肌膚。
看來,果真不是一般的驚喜啊。李承軒暗中卸下了自己的內力,並朝著遠處的隱衛作出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
李承軒拉長了聲音回道:“夫人,遠途勞頓。看,都瘦了。”
說罷,拖著那粉衣女子,齊齊朝床上倒去。
此刻,門外傳來一陣吵雜。
“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股蠻力踢開,幾個帶刀的官差擠了進來。
為首一人看了一眼床上糾纏的二人,一揮手臂,“給我搜!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一群人擠了進來,朝著衣櫥,房梁處尋去。
“官人,他們這是幹嘛。奴家好害怕呐。”身下軟軟的撒嬌聲不大不小,恰巧讓這整屋子的人一字字聽得分明。
“夫人莫怕,他們隻是在搜查惡人罷了。”李承軒說著,把那女子又朝床幃深處抱去。
此刻的小二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喘著氣道:“張大爺,我們是開著門做生意的,你們這樣,讓小的們怎麼做啊?。”
官差頭子張敬康看了一眼小二,“我也是奉命行事。何大人說了,一切損失由官府承擔,保證不會影響你們月滿樓的聲譽。”
“可這…”小二還在猶豫著,房間裏的一個官差跑著過來,“頭,沒有發現人。”
“沒有嗎?”張敬康心生懷疑,那人應該逃到這裏沒錯啊。
略一思矚,張敬康抬腳朝床上的兩人走去。
李承軒看到那人過來,也不起身,隻是懶懶的坐在床榻邊,問道:“怎麼?大人,還要搜身麼?”
“不用。”張敬康眼角朝床上掃去,隻見那位女子身著絳紅衣衫,領口微開,在男子的遮掩下略微瑟縮著,“公子看起來麵生,恐怕不是本地人士吧?”
望了一眼張敬康突然恭敬的嘴臉,李承軒不知從哪拿來一把折扇,展開,輕搖,“在下洛陽人士,攜愛妻四處遊玩。前幾日落塌此地。本想好好休息一番,怎知無端被人擾了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