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探傷(1 / 3)

房間內隻剩下君睿嵐和章墨二人,君睿嵐伏在床上無比鬱悶地道:“雖說男子身上留些疤痕無礙,可若是征戰沙場的痕跡那倒罷了,這杖責的痕跡若留下了委實不怎麼光彩。”

章墨看著軒王爺雖然麵帶笑意,可是額頭上隱隱可見的汗水出賣了他,想軒王爺此時定是疼痛難忍。想到此,章墨益發自責了,他對著軒王的位置,直直跪了下去陳懇地道:“王爺為了靜之的事情受此磨難,靜之內心很是不安。靜之不知如何感謝王爺,隻能代婉兒給王爺叩頭。”章墨邊叩頭邊謝道:“靜之謝王爺為靜之和婉兒所做的事情,王爺大恩靜之沒齒難忘。”

君睿嵐看著章墨跪下去便欲從床上起身扶起章墨,他邊慢慢支起身體邊道:“靜之,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章墨見道軒王爺的動作慌忙從地上起來阻止他起身,君睿嵐借著章墨的攙扶又伏在了床上笑道:“本王可不是為了你。本王隻是不願娶一個心裏裝著其他男人的王妃而已。娶了這樣的人豈不是讓本王很沒麵子。”

章墨知道軒王爺是不想他內疚才如此說話,因而心中更是感激異常,便激動地道:“王爺您不用講了,您對靜之的好,靜之全都明白。靜之知道您是為了成全靜之和婉兒才觸怒龍顏的。您讓靜之正視自己的感情,若沒有您的提點和相助,靜之定然會抱憾終身。”說罷,章墨對著床上的君睿瑾做了一個揖。

“你這樣說可就越發見外了。你我二人交情向來不淺,能助你一把,我自是樂意。”

“王爺,您對靜之的大恩,靜之莫不敢相忘。”

事情是這樣。六月初二,隆慶帝下旨賜婚,自那賜婚的聖旨送到了蕭府,蕭真義有些懵,隨後便是驚喜。這蕭真義本以為這二王選妃的好事自然不會落到自己的頭上,隻能有羨慕他人的份,因為自己職位不比兵部、戶部同僚,這鴻臚寺並無半點實權。沒想到皇上居然欽點了自己的女兒為軒王妃。朝中皆知隆慶帝甚是寵愛軒王,將來繼承大統也並非不可能,一旦軒王稱帝,婉兒自是可以成為皇後母儀天下;退一步講,就算將來軒王爺沒有繼承大統,婉兒也是親王正妃,自己在同僚中也算是揚眉吐氣了。想到此處,蕭真義自是欣喜若狂。

誰知那蕭真義還未高興太久,聽聞了指婚聖旨的蕭婉兒便匆匆趕來。一見到父親的麵,她就懇求父親請求皇上收回聖旨。這蕭真義又怎麼會依了那蕭婉兒呢,他自是訓斥了蕭婉兒,讓那蕭婉兒趕快回房。蕭婉兒也是倔強的女子,況且她自己已經心有所屬,又怎能甘心嫁入軒王府呢?蕭婉兒對著自己的父親道:“爹爹,女兒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女兒決不會嫁給軒王爺的。請爹爹稟明皇上,收回聖旨。”蕭真義聞言怎會不怒,他對著蕭婉兒道:“收回聖旨?這皇上的聖旨豈是說收回就收回的?你以後莫要再提什麼收回聖旨的事情。你趕快收了自己的心,趁早斷了收回聖旨的念頭,安心等待嫁入軒王府。”

這蕭婉兒的一顆芳心早就給了禮部侍郎長子章墨,自然對父親的訓斥不以為然。蕭婉兒若是尋常女子倒也罷了,可她不是那聽命認命的人。當天晚上,蕭婉兒逃脫了家人的看管,私下找到章墨。

蕭婉兒出現在鏡湖如意坊的遊舫時,章墨正和安青玄對飲,見到蕭婉兒一身男裝出現,二人都有些意外。章墨本想對著蕭婉兒寒暄幾句,正要開口便被蕭婉兒打斷了。蕭婉兒也無暇與章墨繞圈子,誰知家中的下人是否發現她不在房內,差人四處尋找。蕭婉兒睜著一雙滿含期望而又不安的眼睛盯著章墨,她輕輕地道:“你對我可有半點喜歡?”章墨聞言自是有些尷尬,當著安青玄的麵,這蕭婉兒就問出了這樣的話,叫自己如何回答。

安青玄識趣的起身告辭,室內隻剩下章墨和蕭婉兒二人。見章墨半晌沒有回應,蕭婉兒慘然一笑,喃喃道:“罷了,罷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我怎會如此不自量力,總是盼著你是了解我的情意,對我多少是有些感情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可笑我總是不甘心,總想著你能對我有些情意,那樣拚死我也不會遵了聖旨嫁入軒王府。”說完,那蕭婉兒轉身離開了如意坊。聽了蕭婉兒的話,章墨覺得如五雷轟頂,他以往總是怕這個纏著自己的蕭婉兒,如今聽說她即將嫁入軒王府,內心居然難受地緊。章墨荒神間,蕭婉兒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