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睿嵐閉目坐在軟墊上,選擇這個女人與自己同行,是希望可以借這次遠行,試探於她。暗衛稟報說雪蔓自來軒王府後一直比較安靜、沉默並無任何異常舉動,想那紮伊爾費盡周折送來的女子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可以借著這次遠行仔細觀察她。與她相處之時,覺得她安靜有禮,並非美色蠱惑的女子,隻有在床第間她才會變得魅惑、嫵媚,萬般風情讓自己頗為舒適著迷。
“雪蔓果真國色天香,看來本王果真豔福不淺。”看著身穿丫鬟服飾,卻是掩飾不住風情的雪蔓,君睿嵐斜靠在馬車上輕佻地笑道。
“多謝王爺誇獎,雪蔓哪裏能及府裏的眾姐妹?府中姐妹儀態萬千,各具風情,雪蔓可是萬萬比不了的。”雪蔓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君睿嵐道。
“你怎會不及府中的那些女子?雪蔓在府中豔冠群芳,如若不然,本王怎麼會獨獨給了你這‘夫人’的名位?”君睿嵐將雪蔓拉到了他懷中,攬著雪蔓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本王閱美無數,雪蔓可進入三甲了。”
“王爺,那其她二人是何人呢?不知雪蔓是否有幸可以見見那二位呢?”這次雪蔓倒是一反常態的嬌嗔道。
“她二人啊……”說到此處,君睿嵐稍微晃神,腦海中首先浮的是夢中遇見的那名女子,雖然看不清她的麵容,隻是那雙靈動的眸子卻似刻進了自己的腦海,想不到萬花叢中過,半葉不沾身的軒王竟然會迷戀上夢中之人,君睿嵐微微有些自嘲地想。還有長樂那個飛揚、隨性的女子,為何至今還未有她的消息?
雪蔓見君睿嵐有些走神,攬著她的手也停下了動作,微微斂下眸中的光彩,今日也算是小有收獲。
滾滾車輪卷起地上的塵土,兩頭健壯的紅毛馬拉著馬車迎著初生的太陽向前奔跑。
丞相府
安若妍聽完小翠的回話隻覺得入贅冰窟,雖是六月的天,自己卻止不住的心寒。小翠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看著站在身側不語的小姐,她斟酌了一會才道:“小姐,您沒事吧?”
安若妍聞言定定地看著小翠道:“小翠,我有哪裏比不上那個舒湘雲,靖王爺為何會如此在意她?他這次暗中離開王府,將我置於何處?”說話間,晶瑩的淚珠自眼睛中不斷往下落。
“小姐,您別哭。”小翠有些不知所措。小翠比安若妍大了一歲,自小被買到安府服侍安若妍,算是與安若妍一起長大的。她知道小姐都是要強的人,小時候學琴,因為老爺說小姐的琴藝尚需提高,小姐便拚命學習,十個指頭都出了血還是堅持練習。自己勸小姐不要練了,小姐卻對自己說,自己定要成為這京城世家小姐中琴技最好之人,最終小姐的琴技名揚京城。隻要是小姐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她以前從未見小姐哭過,今日看著小姐掉眼淚,心裏更是擔心的緊。這個世上能讓小姐患得患失,傷心落淚的也隻有靖王爺了。“小姐,您別哭了,靖王爺或許隻是想出京散散心,他並無撇開您的意思。”小翠隻能耐心勸慰安若妍。
約麼半刻的時間,安若妍的情緒便平靜了下來,她用手帕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動作優雅人緩慢,稍作整理,她又恢複了那個端莊、優雅的安若妍,隻有微紅的眼角泄露了她哭過的事情。“小翠,幫我補妝,我們現在就前往靖王府。”
上官府梧桐苑
自那日從上官別院回來,這六日來湯黎昕一直呆在這梧桐苑,從未踏出過半步。舒湘雲本以為這湯黎昕隻是懂武功和醫術之人,沒成想他的書畫也相當出色,湯黎昕平日除了看書就是練字、作畫。上官雲峰給湯黎昕安排的那四名如花美婢伺候他每日的梳洗,隻有湯黎昕在書房和用飯的時候才會用得著舒湘雲和暗香伺候。
昨日舒湘雲在伺候湯黎昕吃飯的時候,胃中翻騰的厲害,止不住的幹嘔。旁邊的暗香見她吐得厲害,整個人都彎下了腰,左手手捂著嘴,痛苦的緊,急忙上前去攙扶她,幫她拍打後背。一旁的湯黎昕見舒湘雲如此模樣,眉頭皺了皺,開口對舒湘雲道:“把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