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踏出書房門的暗香聞言,身子略微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恢複平靜,信步踏出房門到小廚房熬藥去了。
又過了半晌,舒湘雲漸漸舒服了些,她一抬頭正撞見坐在椅子上的湯黎昕盯著自己看。她有些不自在地道:“公子,您要接著昨日的書看嗎?我給您取。”
湯黎昕聞言並不言語,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在舒湘雲被他看得有些耐不住的時候才開口道:“我支走暗香,就是要跟你講講今早的事情。”
舒湘雲聞言便知這湯黎昕大概又要敲打自己了,她低下頭柔順地表態道:“公子大可放心,我絕不會將公子的事情透漏出去。”
湯黎昕聽她言語之中含著宣誓之意,有些好笑道:“蘭兒用不著這麼緊張,我既然讓你知曉了我的秘密而沒對你下手自是對你極放心的。”
舒湘雲聞言,更覺得驚悚,自己跟在湯黎昕身邊不過半月,他怎麼會如此信任自己?舒湘雲隻能陪笑道:“感謝公子抬愛。”
湯黎昕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靠近舒湘雲道:“沒想到我今日寒毒發作被你撞見,看來你是注定要永久留在我身邊了。”
舒湘雲暗叫不好,心道自己怎麼就會撞見這湯黎昕的秘密呢,自己本打算在這湯黎昕身邊待些時日後,再找個合適時機試著向他提提自己離開的事情,說不定尚有希望。現如今,他肯定不會放自己走,自己以後怕是更難從他身邊逃離。舒湘雲隻能硬著頭皮試探道:“公子自可放心,就算我離開公子,也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蘭兒一直感念公子救命之恩,定不會做出傷害公子的無恥勾當。”
湯黎昕聞言,笑的益發絢爛,看得舒湘雲背後直冒寒氣,就聽他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兩類人可以守住秘密,一是永遠留在我湯黎昕身邊的人,另外一類嘛……”他略微一停頓,接著對著舒湘雲的耳側道:“就是死人。”那“死人”二字,他咬地格外重。
舒湘雲汗毛都豎起來了,勉強笑道:“公子說笑了,蘭兒自是可以對天發誓決不會向外人道出公子的秘密,否則必遭天譴。”舒湘雲以前是巫山神女,對於她們來講,對天發誓那就是顯示最大的誠意。
湯黎昕聞言笑道:“我湯黎昕向來不相信上天,隻相信自己。蘭兒就不用發誓了,你將來安心留在我身邊,我自是不會虧待你。”
舒湘雲聞言也不再講話,室內一時靜了下來。
過了半晌,湯黎昕才道:“蘭兒為什麼不對我為何會有寒症好奇呢?看來你還是沒將公子我真的記掛在心上啊。”說道最後,那語調中居然流露淡淡地失望。
舒湘雲聞言,又開始緊張。這湯黎昕總不按照常人思維行事,說話做事毫無章法,總會讓她措手不及。她隻能硬著頭皮道:“蘭兒怎麼會不關心公子呢?隻是公子既然刻意隱瞞了這寒症,甚至連暗香也不願讓知曉,定是有緣由。況且公子想要告訴蘭兒的時候,不待蘭兒詢問公子也會告訴蘭兒。”
湯黎昕聞言笑道:“蘭兒果真聰明乖巧啊,看來我並未看錯人。既然你已知曉了我的秘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為何會有這寒症。我之所以會出現今早的症狀,是因為我中了一種叫玄冰斬的至寒之毒,每月皆會發作。此毒發作時,渾身陰冷,整個人如墜萬年冰窟。你今早所見就是我毒發時的情景。”
舒湘雲聞言,目露疑惑,這湯黎昕自是這荊國第一名醫,為何不給自己解毒?
似是看出了舒湘雲的疑惑,湯黎昕笑道:“我雖然是荊國第一名醫確並非無所不能醫。這玄冰斬無解,我也是去年才研究出了解藥。隻是這解藥配置及其複雜,所需材料繁雜,我還差三味藥。不過,現在隻差兩味藥了。”
舒湘雲聞言隱約覺得湯黎昕開口問上官家所要的那個東西,應該與他要配置的解藥有關。她剛閃過這個念頭,那邊湯黎昕就證實了她的猜想。
“若不是上官家有雪蛤在,雖然有軒王請我來為那上官天佑診治,我也未必會答應。”
舒湘雲聞言一驚,沒想到軒王竟然和這上官家有牽扯,還請湯黎昕來給上官天佑去毒。自己要徹底擺脫這舒湘雲留下的爛攤子還是盡早脫身的好。
舒湘雲沉思間,暗香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她將托盤放在案台上,恭敬地回稟道:“公子,藥已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