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睿嵐隻是一時沒從舒湘雲臉那柔軟的觸感反應過來,聽到舒湘雲對天發誓,有些好笑道:“蘭兒姑娘,我知道你不是她,她可不會讓我隨意碰她的臉。”長樂一向缺少防備心思,做事稍有些冒失,若是察覺到床邊有人,她豈能老老實實觀察情況,早就出手攻擊自己了。長樂心思向來是簡單的。這些,君睿嵐並未說出口。“而且,蘭兒姑娘就算要證明自己不是我那位故人也無需發這樣重的誓言啊。”
被君睿嵐盯得發毛,舒湘雲稍顯不安,但是聽到君睿嵐後半句話,她心內嘀咕,還不是被你逼迫的,看你認定我就是舒湘雲的樣子,不堅決表明態度怎麼行?害的自己發了那麼重的誓言,自己是神女,自然是敬奉上天的,哪裏像有些凡人,嘴裏敬天,心內卻是懷疑。不過麼,嗬嗬,舒湘雲想到此處忍不住覺得自己聰明,自己說的是“這張臉絕對是我本來的容貌”,可不是麼,這張臉不就是自己做神女時的容貌麼,所以自己並未講假話,上天也不能懲罰自己。這君睿嵐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自然不知道這些貓膩。
“軒王爺,您話也問完了,既然確定小女子並非您那位故人,您可以走了吧?若是讓公子見到您呆在我房內,您讓小女子情何以堪?”舒湘雲又開始下逐客令。
“你真的是湯黎昕的人?”
舒湘雲被君睿嵐突然的問話一驚,這君睿嵐是懷疑些什麼麼?她強自鎮定道:“軒王爺,您這話是何意思?您也調查過,小女子是公子所救,小女子無以回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倒也是一段佳話。”君睿嵐笑道,“隻是,本王對蘭兒喜歡的緊,想再添一出,”略作停頓,君睿嵐一字字道,“橫刀奪愛。”
這君睿嵐也是一妖孽,舒湘雲聽完君睿嵐的話,有些憤怒,他們將自己作為什麼?毫無獨立人格的木偶?寵物?舒湘雲根本沒有注意自己為何冒出“獨立人格”這個陌生奇怪的詞,她強力壓下自己的憤怒,勉強維持微笑:“軒王爺,您莫跟小女子玩笑了。小女子已經有了公子的孩子,既然跟了公子,自然是以後安分守己的陪在公子身邊,隻要公子不嫌棄小女子,小女子絕不會離開公子。”一幅堅貞烈女的模樣。
看著舒湘雲信誓旦旦說出這些,君睿嵐居然輕笑出聲,湯黎昕雖然經常在自己麵前與這蘭兒關係親密,可是這些怎麼可能瞞過自己?那湯黎昕對這蘭兒倒是真的動情了,他能從那湯黎昕的眼中看出他對蘭兒的那份情誼,至於這個蘭兒,隻是逢場作戲,看著湯黎昕的眼神並無絲毫愛意。且莫說這個蘭兒不喜歡湯黎昕,就是她真喜歡湯黎昕又如何?他君睿嵐也要讓她改喜歡上自己。他君睿嵐心動的,定然不會放過。
“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以後再來探望我的小蘭兒。”君睿嵐對著舒湘雲道,並未對舒湘雲那番言語有任何表示,舒湘雲還未反應過來,湯黎昕已經從她的房間退了出去。這個君睿嵐以後還會夜探自己的房間?還有他剛才稱呼自己什麼“我的小蘭兒”,這個稱呼讓舒湘雲一陣惡寒。
這一夜,舒湘雲在床上翻騰了許久也無法入睡,臨近醜時,她才稍微有些睡意。夢中,她似乎是在置身於一片煙霧之中,前麵是深不見底的漩渦,身後有人在催促,“時間到了,請仙子不要為難我們二人。”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麼,隻是隱約有些不甘心,為什麼會有不甘?她不知道。“仙子,快跳吧。”舒湘雲被身後二人直接推向了那漩渦中,在她被推下的一瞬間,她忍不住向後張望,什麼人都沒有,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忘了吧,散了吧。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痛,還是痛,舒湘雲被那整個身體撕裂成粉碎的痛驚醒。原來是一場夢,舒湘雲長長舒了一口氣。自己有多久沒有做過夢了?自自己成為神女以來到現在附身於舒湘雲之身,她從未做過夢,今日怎麼做了這麼個古怪的夢?都怪湯黎昕和君睿嵐這兩個妖孽,自己一直表現的很低調,為何還會招惹了這兩個妖孽呢?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自己還是想想如何跑路吧。
早飯時間,舒湘雲坐在湯黎昕身側蔫蔫地吃著早飯,精神不是很好。自君睿嵐以贈玉之名試探湯黎昕和舒湘雲之後那日,湯黎昕就“特許”舒湘雲和自己同桌吃飯,最開始舒湘雲還有些抗拒,但是在湯黎昕微笑地看著自己說:“蘭兒都為我身懷六甲了,我怎能再讓蘭兒伺候我?”聞言,舒湘雲不知道怎麼講,隻能尷尬地聽從湯黎昕地吩咐,坐在了湯黎昕右側,看著站在舒湘雲左邊的暗香,舒湘雲想張開讓湯黎昕同意暗香也坐下一起用早飯,但是在她開口之前,湯黎昕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吃飯時間,不要隨意講話。”舒湘雲隻能埋下頭,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