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伊爾在席間聽了舒湘雲說了第一句話時,整個身體有些僵硬,他的臉猛然轉向舒湘雲,盯著舒湘雲的臉,似是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些什麼。
是她麼?紮伊爾的心髒狂跳,他盡量克製自己不要顯示出太多情緒,但是心中那份期待卻是藤蔓,將他的整顆心慢慢掩埋。看著舒湘雲對著湯黎昕微笑,湯黎昕細心地未她布菜,心中居然有很酸澀的感覺。心中安慰自己,這天下有聲音相似的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奇事,湯黎昕身邊的女子未必是自己想找的長樂。心卻控製不住,隱隱希望這個女子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長樂。
湯黎昕也察覺到了紮伊爾自舒湘雲開口後不時落在舒湘雲的視線,微微有些不悅,可是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獲得的情報,長樂公主之所以會通敵叛國是為了雍也國的一位皇子。雍也國勢均力敵的兩位皇子隻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二人,這二皇子一直是溫和穩健派,而四皇子紮伊爾卻是一直主張雍也國保留以前的擴張政策。想要盜取布陣圖的應當是眼前這位四皇子紮伊爾了。
紮伊爾在聽了湯黎昕那番身邊的女子已經有孕在身的時候,他按下自己馬上詢問的念頭,準備在沈奕謨和君瑞浩之後再裝作無意的詢問。
沈奕謨和君瑞浩對著湯黎昕也是一番恭喜,湯黎昕淡笑接受了他們的道賀。
“我和夫人事先並不知道,因而也沒準備什麼禮物,現下就將這玉佩送給湯夫人,小小薄禮,還望湯夫人不要推辭。”說著將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遞給了舒湘雲,舒湘雲看了湯黎昕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伸手接過,道謝。
君瑞浩也是自腰間摘下了一物,竟然是把匕首,看那匕首鞘,刻著麒麟圖案,整個匕首簡潔厚重,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君瑞浩笑著對舒湘雲道:“這把匕首是我幼時習武之時,皇叔所贈,今日權作賀禮送給沈夫人吧。”
舒湘雲本來要推辭的,但是見君瑞浩一臉誠懇,也收了下來。
紮伊爾在聽了沈奕謨和君瑞浩的祝賀之語,又見他們紛紛送了禮物,順手將左手腕處的一串珠鏈去了下來,那珠子是上好的紫檀木打磨而成。
紮伊爾身旁的吉雅見他要將這船珠子送人,著急地道:“四哥,這可是那紮法師贈給你護身用的,你怎麼——”
紮伊爾打斷吉雅的話,看著舒湘雲道:“我感覺與沈夫人肚中的孩子很是投緣,這串鏈珠就送給孩子做禮物吧。”稍作停頓,紮伊爾繼續道:“隻是不知道,還要多少時間這孩子才可以看到我們送贈的這些禮物呢,看著沈夫人這身形,若是沒有聽湯公子講,我們在座的怕是都沒發現呢。”說完一笑。
湯黎昕聽完紮伊爾的話,便知道他大概是因為蘭兒的聲音懷疑蘭兒是長樂公主,用這懷孕的月份來驗證自己的猜測呢。他搶在舒湘雲開口前道:“剛才我一時心急,倒是忘記了這不足三月不可以隨意講的規矩。既然紮伊爾公子送了這串鏈珠,倒讓我寬心不少。”
舒湘雲聽湯黎昕講自己肚中的胎兒不足三個月之時,還有些奇怪,可是想到紮伊爾與這身體前主人的一段舊情,這紮伊爾定然是和君睿嵐一樣因為自己的聲音,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他這樣詢問無非是通過胎兒的月份來進一步判斷自己的身份而已。
湯黎昕這一番話下來,又被沈奕謨調侃,他笑著道:“我一直以為湯公子是不在意這些習俗規矩之人,沒曾想你也有在意的時候。”
“沈公子太在意沈夫人了,以前不在意的東西,也會跟著在意啊。”沈夫人也接著自己夫君的話,揶揄舒湘雲和湯黎昕。
舒湘雲和湯黎昕回到草廬,已經是亥時。
暗香早就準備好了醒酒茶水在客廳裏等候,見著舒湘雲和暗香進來,對著他二人行了禮後,將醒酒茶端給了湯黎昕。湯黎昕雖然酒量不錯,但是因為代舒湘雲喝了不少酒,倒是有了醉意,湯黎昕飲了茶水後,便吩咐暗香下去休息,讓她差兩個下丫頭到書房伺候,自己坐在椅子上,稍作調整,等著那股醉意,慢慢下去。
“蘭兒,你在想什麼呢?”醉意少了不少,湯黎昕慢慢站起身體,看著坐在他身側的舒湘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