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行程,湯黎昕還是那副冰冷的樣子,隻是對待舒湘雲倒是很體貼。舒湘雲看坐在馬車車廂壁上,想著昨晚那場晚宴。
昨日參加晚宴的隻有她和湯黎昕以及沈奕謨夫婦,說是晚宴實際倒更像是一般的家宴,隻是菜色豐富了些。
許是因為沈奕謨夫妻二人是這個身體的親人,她在席間倒也算自在,和沈夫人頗為投緣。那沈夫人竟然當場認了她做妹妹,讓自己叫沈奕謨姐夫。舒湘雲多少有些哭笑不得,這本來的哥哥嫂嫂,轉眼就成了姐姐姐夫。她還記得湯黎昕看她的眼神竟然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似乎在說,看吧,這就是你隱藏身份造成的誤會。
還好湯黎昕幫她解了圍,他對著沈奕謨道:“沈公子,若是不嫌棄,我們二人就換你一聲大哥吧,隻是不知道我二人能否有幸呢。”湯黎昕也有自己的盤算,沈奕謨畢竟是舒湘雲的表哥,是端王妃的侄子,自己認下這個人總也不是壞事。
沈奕謨早就想跟湯黎昕講這關係更進一步,隻是湯黎昕一直是不喜歡跟人親近的摸樣,如今聽了湯黎昕的話豈不是正中下懷,立馬點頭答應。
那邊沈夫人卻是對著沈奕謨嗔怪道:“你就是要跟我搶這妹子和妹夫了?”舒湘雲也玩笑道:“我若換姐姐,隻怕大哥還不依呢。”沈夫人假意嗔了沈奕謨一眼。
沉思間,舒湘雲突然想起一事,湯黎昕答應交自己易容之術,可是到現在還沒交給自己,莫不是忘記了?她抬起頭看著湯黎昕道:“公子,不知你什麼時候將易容術交給我?”
湯黎昕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舒湘雲道:“蘭兒,這個稱呼要改一改。以後莫要再叫我公子了。”
“那公子以後也莫要叫我蘭兒了。”舒湘雲看著湯黎昕不緊不忙地回了一句。
“那我以後要怎麼稱呼你?你莫非以為舒湘雲這個名字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湯黎昕盯著舒湘雲道。
“芸兒,以後叫我芸兒。”
“雲兒?雲兒。”湯黎昕輕聲念了兩句,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叫我季彥。”看到舒湘雲一臉迷惑,他又進一步解釋道:“季彥是我的字。”
“季彥?”舒湘雲輕聲念了一句。
聽著她開口叫自己,湯黎昕溫和一笑,那種溫和在他臉上因為這曇花一現特別動人,舒湘雲有被驚豔到的感覺。
收回自己的目光,舒湘雲輕輕咳嗽了一聲,她穩穩心神道:“你打算什麼時候交我易容術呢?”
“雲兒,我想聽你叫我的字。”湯黎昕看著舒湘雲壞壞一笑道,“你多叫幾聲,我就交你。”
湯妖孽又回來了,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交給自己,舒湘雲有些賭氣的轉過頭,不想去看湯黎昕。自己可不願意被威脅。
看到舒湘雲賭氣,湯黎昕有些無奈地笑笑,明知道她會生氣,但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可是看到她賭氣,自己又會發慌,現在的自己越來越不像以前的那個自己了。
“這易容學起來並非易事,你可有耐心?”見舒湘雲沒有反應,湯黎昕故意很遺憾道:“原來雲兒已經對學習易容術沒什麼興趣了,那就算了。”
舒湘雲聞言,哪能再拿捏,現下學會易容之術總是要緊的事。“我自然對這易容之術有興趣,季彥,你一定要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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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昕薇湖回來,馬車剛行到城西門,就被赫哲攔下了。
“主子,有急報。”
湯黎昕掀開窗簾,便聽到赫哲有些焦急地回稟道。看來果真是急事,否則赫哲也不會在這裏等候自己了。
“上來回稟。”
聽了湯黎昕的吩咐,赫哲繞過那趕車的馬夫,湊近紮伊爾耳邊,將收到的消息稟告給了紮伊爾。回稟完後,赫哲將一封迷信遞給了紮伊爾。
紮伊爾聽了赫哲的回稟,看了看迷信,麵上的神色有些肅然,思量了一會對著赫哲道:“你讓那邊穩住陣腳,隻是幾個人被調了職位,用不著這麼大驚下怪的,至於雪蔓那裏,就讓她想辦法留在君睿嵐身邊。”
“四哥,出了什麼大事麼?我們要趕回大都麼?”吉雅聽了紮伊爾的吩咐便知朝中應該是有了什麼變故,有些擔憂地道。
“並無什麼大事,隻不過是二哥那裏將我的幾個人調離京師而已。”紮伊爾有些不在意地道,自己才出大都多久,二哥那邊就耐不住有動作了。隻是還有一事,那紮法師那裏有了長樂的動向。雖然卦象顯示長樂公主身處二地,但是連嶽城裏的感應最為強烈。若說自己以前還懷疑湯黎昕身邊的女子就是長樂,現在倒是可以確定她並非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