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黎昕回來時已經是近亥時,他走到舒湘雲房間的時候,舒湘雲早已睡的正酣。看著舒湘雲恬靜的睡姿,湯黎昕的心緒滿滿平複下來。
想到席間那位夫人的夫人的惺惺作態,湯黎昕就覺得惡心不止。那女人請他和湯亦凡赴宴不過是想試探他們二人。因著他的特殊身份,那女人雖然不喜歡他確對他還算客氣。小郡主也在場,而且就坐在他的身邊,那小郡主對他的情誼,明眼人皆可以看得出來。晚宴的菜品雖然豐富卻讓他興致缺缺,吃東西也是沒什麼味道,心中掛念這雲兒可有好好吃了晚飯。晚宴結束,那女人借著向自己詢問養傷之道,將自己留下來,原來是想親自向自己真實小侯爺的寒症狀況。站在她身側的小郡主一雙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湯黎昕雖然很不舒服,但是確裝作不在意的跟那女人講話。
湯黎昕暗盯著舒湘雲發愣之時,就看見舒湘雲一個翻身,本來蓋在身上的被子,劃了下來。舒湘雲是側著身子睡覺,臉向外,身體蜷縮,身上隻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褻衣,那薄薄的一層衣服緊貼著身體,小腹處有微微的隆起,她的手輕輕地搭在小腹上。湯黎昕想起師弟也就是湯亦凡曾經講過,側身蜷縮睡覺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從天之嬌女到未婚有孕的階下囚,這中間的落差和艱辛怕隻有她心裏最有體會了。湯黎昕有些心疼,渾然不知一向不對他人的艱辛和痛苦不為所動的自己居然也會如此憐惜一個人。湯黎昕彎著腰,將落在舒湘雲身後的錦被拉了過來,小心給舒湘雲蓋好。永昌城不同與荊國其他的城市,這裏雖然四季如春,但是晝夜的溫差確有些大,夜間涼氣上來,很容易讓人受風寒。
湯黎昕給舒湘雲蓋好被子後,轉身走出了舒湘雲的臥室。他剛走出舒湘雲的臥室,就看見暗香站在房門外,似是有什麼事情。
“公子,主子哪裏有信傳給你。”說罷,暗香將一封信遞了過來,交給湯黎昕。
湯黎昕看了看那信封右下角的飛鳳印鑒,嘴角扯了一個細微的弧度。接過那封信箋,湯黎昕看著暗香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這幾日倒是辛苦你了。”
暗香聽了湯黎昕的話,有些吃驚的抬起頭,神色有些感動,公子何曾對自己這樣說過話,今日公子居然也會體貼自己了。她心中感動,麵上卻不敢表現太明顯,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湯黎昕拿著那封信箋,走進了隔壁自己的臥房。他拆開信箋,看清裏麵的內容後,他輕輕將信箋折好。不愧是姐妹啊,雖然隻是堂姐妹,這兩個姐妹都是心腸一樣的狠毒。這封信是宮裏那位淑貴妃差人寄來的,她讓湯黎昕繼續協助她那邊的人行刺君睿嵐,那種高高在上指使自己的口氣讓湯黎昕覺得好笑。藥王穀受過安家的恩惠,藥王穀繼承人跟安家曆任家主都有些淵源,願意為安家做事,但是這也是在曆代藥王穀繼承人願意的基礎之上。這個淑貴妃並非是安家家主,隻不過仗著安丞相疼愛她這個妹妹,獲得了聯係藥王穀的信物。安宏遠這隻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她妹妹的所作所為,他假作不知,怕是也有自己的算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