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慕容白心驚膽顫的看著那片草叢,不知道接下來會從裏麵蹦出個什麼東西。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慕容白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被流下的冷汗給浸濕了。那東西並沒讓慕容白等多久,它似乎沒有吃飽,不一會兒,一束特別強韌的白色絲狀物再次射出,直朝著慕容白而來。慕容白想要躲閃,但那草叢中的東西似乎熟知她的心意,一擊不中,便又射出幾條白色的絲狀物。慕容白被這絲狀物攻擊,行動越來越遲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絲狀物纏上,被草叢裏的東西拖進地獄的深淵。突然,慕容白單手一翻,手心中出現一道藍色的火焰,火焰幽幽,似乎沒有一絲的溫度。又一條絲狀物再次射過來,慕容白不再躲避,朝著那絲狀物狠狠將火焰射出。幽藍的火焰一挨著那絲狀物,立刻燃起了大火,順著絲狀物直燒到草叢深處。“吼。”草叢一陣抖動,從裏麵跳出一隻黑背蜘蛛,那蜘蛛有一人大小,似乎開了靈智而善於隱藏著來捉捕獵物。那黑背蜘蛛橫衝直撞,藍色的火焰在它劇烈的撲騰下,卻並未熄滅,反而越燒越著。被火焰碰著的草叢也燃起了大火,不過片刻便燒了個一幹二淨。那黑背蜘蛛見撲不滅身上的火,竟然起了同歸於盡的念頭,直朝慕容白而來。慕容白手心朝上,體內的真元急速運轉,天地間的水火二元素為她所用,頓時化作一個碩大的水火球朝那決意自取滅亡的蜘蛛而去。那蜘蛛吃了一驚,連忙躲讓。隻是已經來不及了,那水火球一砸到蜘蛛的身上,立刻燃起熊熊大火。明明水火不相容,但水滴沾到的地方,火勢反而更加旺盛。不一會兒,黑背蜘蛛在哀嚎中燒成了一片飛灰。慕容白看看自己的手,果然經過靈泉水的洗滌,她體內的真元不但越加精純,而且使用起天地間的五行元素也越發得心應手。越過一片漆黑的焦土,慕容白繼續往前走,離得越近,慕容白就越是蒼白了臉。這一片顯然是黑背蜘蛛的領地,看著枝椏間結著大大小小的絲網,上麵趴伏這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小蜘蛛,最小的也有一個成人巴掌大小。黑黝黝的露出兩隻利牙,看起來瘮人急了。再仔細看去,除了網上趴著的一個個小蜘蛛,網下還垂著一個個繭子,這些繭子都是用蜘蛛絲纏起來的小動物,是給小蜘蛛當儲備糧用的。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也赫然在內,後腿還不時抽搐兩下。慕容白單手翻出,一束幽藍火焰遇到蜘蛛網,立刻燃起。一個個黑色的小蜘蛛慌張起來,想要躲到附近的樹上,慕容白不會給這些東西活命的機會,她一看這這些蟲子,雞皮疙瘩已經結了幾層。再次射出幾道火焰,被當做儲備糧的小兔子立刻挨到了堅實的土地。那小兔子倒是乖覺,知道是慕容白搭救了她,先是在慕容白的腳邊徘徊不去,最後看著黑色的蜘蛛全都葬身大火中,這才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慕容白見黑背蜘蛛全都被火燒了,這才繼續往前走。聽著腳上的鈴鐺聲,她想起那個一直想置她於死地的鈴蘭,心念一動,那搜魂鈴就響起清脆的鈴聲。這鈴聲穿透了空間,一下子就傳到了與她隔著大半個秘境的鈴蘭那裏。彼時,鈴蘭剛剛從寒青那裏碰壁而回,感覺到搜魂鈴一年後第一次有了回應,鈴蘭感覺自己的怒火似乎已經找到了發泄的途徑。“大師姐,你去哪兒?”身後鈴香像個受氣包似的看著鈴蘭氣衝衝的走向他們還未去過的地方,立刻趕上來攔住了鈴蘭。“讓開,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鈴蘭一甩手,便是清脆的一巴掌。淚花頓時溢出,鈴香捂住發疼的嘴角,眼淚汪汪的看著鈴香。他們在這秘境中已經一年了,這一年中,身邊的師姐師妹師兄師弟們偶有傷亡,本該團結一致的一家人卻總是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而產生內鬥。鈴香身為大師姐,又是掌門的女兒,一向驕縱跋扈慣了,在門中,大家畏於掌門的權威,並不跟鈴蘭多計較。但現在已來到秘境一年,受鈴蘭欺壓太久,師兄妹心裏已經存了對鈴蘭的不滿,現在看到有門中國第一美人之稱的鈴香被打了一巴掌。頓時群情激奮,圍著鈴蘭要她給個說法。“你、你們這是想幹什麼?難道想要造反不成?”“師兄師弟,你們別這樣,大師姐不過是生氣錯手打了我。你們千萬別難為她,大師姐也是個失意人。”鈴香一副眼淚汪汪的模樣,卻還是幫鈴香說著好話。那副委屈至極的模樣真讓一幹沒出過山門的年少氣盛的小年輕看呆了眼。鈴蘭顧不得鈴香招買人心的舉動,她現在可是要抓住情敵好好的戲弄一番。踏著飛劍一路向著搜魂鈴的方向飛去,看著飛逝的景物越來越多,鈴蘭心中有了一絲懷疑,別再這慕容白已經被厲狼吞了,但那搜魂鈴卻是被厲狼給當成了勝利品,藏到山洞裏去了吧?!想到這兒,鈴蘭的飛劍就慢了下來。就在這時,搜魂鈴再次發出了巨大悅耳的鈴聲,鈴蘭仿佛像受了蠱惑一般,立刻祭劍加快了速度。看到了!鈴蘭看著遠處一處焦土附近,正有一個身量嬌小的小女孩正隨意的坐在地上休息,而她的腿上正有一串兒銀白色的鈴鐺,風一起,就發出悅耳的鈴聲。“鈴蘭師叔,一年不見,你眼角好像長皺紋了呢。”慕容白站起身來,笑著給鈴蘭打招呼。鈴蘭一聽,想到寒青拒絕與她相見,更是氣上加氣。手一翻,手心祭出一把三尺青鋒劍,朝慕容白刺去。慕容白冷哼一聲,手中幻化出一條紅綢迎了上去。紅綢本是柔軟之物,到了慕容白手中卻好似變得堅硬如鐵,以她的修為竟也能和鈴蘭鬥個不相上下。鈴蘭暗暗驚奇,也不知道這慕容白一年中得了什麼奇遇,竟然修為大長,明明爹爹就就說她是個天生的廢物,這一輩子修為能達到築基期已是祖宗積了幾輩子陰德了。鈴蘭心中有了畏懼,出招便有了破綻,慕容白瞅準了鈴蘭的恍惚,手中一絲紅線在紅綢的掩飾下,沒入鈴蘭手腕的皮下,並沒有引起鈴蘭的注意。慕容白見目的達到,立刻閃身躲過鈴蘭的攻擊,踩在樹枝上道:“師叔,跟你過招真是沒勁兒,我還是去找那些妖獸的麻煩吧,您老走路可得慢點兒,別閃了腰!”慕容白說完,立刻收起紅綢,一陣縱橫跳躍,斌消失在了樹林之後。聽到慕容白暗裏說她老,鈴蘭氣的頭發暈,手中劍一陣亂砍,隻砍落稍許的樹葉。鈴蘭心中暗惱,恨得牙齒咬緊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來了。慕容白接著往前走,走了不久,就聽到前麵有人在說話,慕容白隱身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石青色外門服飾的弟子正滿身鮮血的趴倒在岸邊,另一個穿著天青色內門服飾的弟子正囂張跋扈的踩在那人頭上。距離的遠,慕容白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但看那個外門弟子被打得口吐鮮血偏咬著牙不肯作出求饒姿態的模樣,慕容白倒是讚賞這人的骨氣了。樹葉沙沙的響,那踩在人頭上的內門弟子回過頭大喝一聲:“誰在那邊?”慕容白不吭聲,接著晃動樹枝。看著樹叢中劇烈抖動,那內門弟子不由得瞥了那外門弟子朝著樹叢而來。慕容白躬下身子,躲在樹叢茂密處,那內門弟子倒是麵容俊朗,身上也收拾的幹幹淨淨,偏偏那臉上倨傲的神情卻給他那副麵容添了三分醜陋。那內門弟子拔出劍來,在樹叢中胡亂刺著,有幾次差點就刺到了慕容白的身上。慕容白往下壓了壓身形,緊緊盯著那內門弟子。那內門弟子拿劍一陣亂刺,沒有發現刺到什麼東西,便轉過身來,想要繼續收拾那個不長眼的外門弟子。就是這個時候!慕容白從樹叢中竄出來,手中的定身符一掌拍在那內門弟子的背上。那內門弟子瞬間被定住身形,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小女娃,眼中不由添了幾分驚慌,隻那不過一瞬,隨即他堅定了心神,竟是一副淩然不懼的模樣。“你沒事兒吧?”來到湖邊,慕容白伸出手欲拉那外門弟子上來,不料那外門弟子一見救他的不過是個不明身份的小女娃,頓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慕容白似乎沒有看到這外門弟子的眼神,殷勤的將他從湖中拉起來。“你身上濕了,我去點一堆火來,也好讓你烤幹衣服。”慕容白說著,就到一邊撿拾柴火。“子瞻啊子瞻,你也會落到如今這等地步。”那外門弟子見慕容白走得遠了,便收起了身上的狼狽,一臉猙獰的來到內門弟子的麵前,看著他站著不能動彈,便冷笑道。那名為子瞻的內門弟子卻似乎不屑與他說話,隻道:“你這奸佞之徒,作出殺人奪之事。即使五年後出了秘境修為了得,也躲不過五雷轟頂,報應不爽。”“你小子還嘴硬,現在可是你落到我手上!”那外門弟子聽了子瞻的話,不禁咬牙切齒。手中真元湧動,就要招呼到子瞻的身上,廢了他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