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你還沒有放棄?”殺死最後一隻厲狼,寒青回身看著子敬,冷聲道。“師父,是徒兒當時沒有看好師妹,才讓她進了秘境後就與咱們分開。她還是個孩子,也不知道這一年生活的怎麼樣,再加上鈴蘭師叔不喜歡師妹,徒兒真怕師妹會……”子敬臉色有些黯然,尤其是當看到師父一次次的隨意打發了鈴蘭師叔,讓她一次次的懷著怒氣離開。“鈴蘭……”寒青冷哼一聲,搖了搖頭,算是不再阻止子敬了。隻是,這秘境之中地方極大,五年,真的能找到她嗎?寒青心中歎息,這個徒兒心腸極好,但卻是太過固執了。“師父,咱們往那邊去找找吧。”子敬看了一下方向,在地圖上將厲狼的地盤大大畫了個叉,不管師妹是不是還活著,都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慕容白不知道懸崖之上,他的師兄子敬還在鍥而不舍的尋找她。看到麵前一大幫子男女,都拿著武器對她拔刀相向。領頭之人名叫寒明,他看到慕容白,連忙阻止了眾人的一動,上前問道:“小道友,你是雲清門那位的門下?”“寒青。”慕容白的話一說,那名喚寒明的中年男子立刻臉色一變,激動道:“原來你竟是大師兄的徒兒。那我們有救了。”“不好意思,自從來到秘境我便和我師父師兄分開了。如今我也是自身難保,幫不了你們。”搖搖頭,看著崖底靈氣充足,她已經不想出去了,就在這兒呆上幾年,一邊精進修為,一邊看花種藥,也是種很平靜的生活。她本就是個小市民,沒有太大的野心,因為鈴蘭的咄咄逼人這才加緊了修煉,但現在掉到了崖底,沒有外力的督促,那顆想要上進的心便鬆懈了。“是嗎?”雖然對離開崖底不抱希望了,但寒明聽到慕容的話還是不由自主的從語氣裏露出些許的失望。自從掉到這崖底,已經將近十年了,這地方雖然靈氣充足,但卻沒有人氣,雖然後來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跌進來,但沒有一個人能有離開這崖底的辦法,一次次的詢問,一次次的失望,如今他的心已經絕望,即使問,也不過是循例問一下而已。“既然都是同門,那就先在我家住上一晚,明天找人來幫你蓋個房子,再開一片地,我這兒有些煉製辟穀丹藥材的種子,到時煉製了辟穀丹也省的你餓肚子了。”寒青歎了口氣,吩咐道。“多謝……師叔?”慕容白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嗬嗬,跟雲幽雲馨去玩吧。”寒明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但他肯定不知道在這個小女孩的身體裏正藏著一個比他還大的靈魂。慕容白撇撇嘴,看著一群大人似乎要商量什麼事的進入一個特別大的屋子裏,她本想也跟著進去,但卻被雲幽雲馨兩姐妹給拉走了。將儲物袋裏的水果點心都拿出來分給小孩子們,看她們吃的都很開心,倒是明白一點兒為何那寒明見到有門人掉下來都會問一下,卻在得到失望的答案後那眉間的黯然。能進入秘境的,都是每代弟子中資質出眾的,他們心裏都有著出人頭地的想法。掉到這崖底固然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但隨著修為的增高,心裏越發的不服輸,想要離開這裏去實現自己的願望。可以說這裏即能實現他們強大的願望,卻也禁錮了那雙高飛的翅膀。坐在孩子堆裏,看著她們紛紛拿出自己收藏的玩具,換著玩。那些玩具十分簡陋,有些還都已經破舊了,但看著她們寶貝的樣子,慕容白突然覺得有些心酸。隨手拿了根草葉,慕容白手指利索的編出了小狗小兔子等各種形狀,引來小孩子們一陣驚叫連連。慕容白的動作為她迎來了一群忠實的粉絲,從這一刻起,她頓時成為這一群小孩子的領頭人,每天帶著她們玩樂和修煉。隻是,看著大人們離去前那安心的眼神,或許該說她其實是個盡職盡責的保姆?也許吧,不過看著手上的雲清門入門功法和小孩子們那信任的眼神,她還是妥協了。誰叫她前世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而和她相依為命的養子竟然為了所謂的前程而放棄了她們的母子之情呢?“今天,咱們有糯米糕可以吃。”慕容白帶著孩子們在自家新蓋的木屋裏玩,她從一角的簡易灶台上拿下剛從空間裏取出來的糯米糕,看著幾個孩子吃得是滿嘴香甜,慕容白也覺得這些糕點是很好吃的。不過,她也知道,這隻是崖下生活簡單,孩子們沒有吃過這麼多零食,才把這簡簡單單用糯米做成的糕點當成世界上第一的美味來吃。就在慕容白和孩子們一起吃飯玩遊戲的當口。寒明正帶著一群大人與妖獸們對抗。崖底本來就生活著一群實力不俗的妖獸,自從寒明一群人掉下來,這群妖獸就不得不縮小了居住範圍。本來人和妖獸生活的算是很平靜,但不知為何最近的一個月妖獸們居住的地方,靈氣突然枯竭了,妖獸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得不擴大地盤,但這樣一來就侵犯了寒明一群人的利益。兩方自然都不肯退步,因此就起了爭鬥。寒明一群人前些天已經接連打敗了妖獸們的進攻,妖獸們似乎怕了,一連五天都沒有出窩。寒明並沒有放鬆警惕,每天都派人巡邏,而剩下的人則是在靈植田裏幹活。本來這是萬無一失的計策,可五天沒有動靜的妖獸們竟然變聰明了。它們中竟有一個會挖地道,從地道裏直接攻入了小村中。慕容白和一群孩子們頓時被堵在了木屋中。妖獸們從土洞裏爬出來的時候,慕容白剛好看見,她當即將門窗關好並安撫好孩子們的情緒。四周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慕容白從門縫裏看去,就看到一大群黑毛的妖獸們已經四散開來,有的進入木屋裏翻東西,有的則直接進了靈植田中肆無忌憚的、貪婪的將每一株靈植都采摘下來,不管它們有沒有成熟。‘咚’一聲,木屋瞬間晃動了起來,慕容白用自己的小身板使勁頂著門,當然,她知道以自己的力氣是不可能與這麼一大群妖獸為敵的。可是她還要堅持,堅持等到寒明她們回來,或者是門破後她將孩子們轉移到空間裏去。‘咚’又一聲,慕容白感覺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撞出體外了,才建好的木屋在妖獸們巨大身形的撞擊下已經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了。‘咚’再一聲,最堅強的雲幽雲馨兩姐妹忍不住眼中的淚水,終於大哭了起來;而門外的妖獸們聽到小孩子的哭聲,頓時加大了撞擊的力度。沒時間了!慕容白舍了門,拉著一群孩子進了空間。在慕容白領著一群孩子進了空間的瞬間,木門破了,妖獸們闖進屋裏,大肆破壞一番,隻收獲了幾塊未吃完的糯米糕。空間裏,孩子們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美景,一個個都愣住了,不少孩子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姐姐,這裏是什麼地方?”雲幽看著這隻能在夢中出現的精致,好奇的問,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眼饞的看向一邊樹藤上上掛著的紫中透黑如瑪瑙一般的葡萄。“這個是我的救命法寶。”慕容白笑著從樹藤上摘了幾串葡萄下來,分給孩子們。孩子們看到了好吃的水果就似乎將剛才妖獸闖進小村的事情忘了。隻是,慕容白卻沒忘,這樣的好東西,即使他們是不解世事的小孩子們,難保不會被大人給誘拐著套出實情來。懷璧其罪啊!慕容白從來都記得這四個字。當初她就是因為這四個字而被養子殺死繼而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也是因為這四個字,差點兒被那個小孩子設計。腦中突然閃出幾個字來,慕容白咬咬牙,從儲物袋裏取了一把色彩鮮明的糖豆出來,“這些給你們,一人一顆啊。”“姐姐,這是什麼東西?”雲馨眼睛一轉,好奇的問。“你說呢,這可都是姐姐最後一點兒私藏了。”慕容白拿出一顆來吃進嘴裏,擺出一副十分好吃的樣子。雲幽見狀,也拿了一顆,“好甜!”雲幽將丸子放在嘴裏,頓時一股甜甜的花香味兒順著舌尖一直到了咽喉。看到雲幽笑的大眼睛眯了起來,其他的孩子也都拿了一顆放在嘴裏,當發現雲幽所言不虛,都發出了銀鈴般的笑容。隻有雲馨……慕容白緊張的看著雲馨,隻見她慢悠悠的拿起丸子,先是小心的問了問味道,發現是她最喜歡的花香,又看看周圍的孩子都一臉的歡喜,才將信將疑的伸舌舔了一口,當嚐到果然有甜味兒,才慢慢的擱進嘴裏。慕容白似乎鬆了口氣,又摘了不少的好東西給孩子們吃。受到了這麼一番驚嚇,孩子們竟然很快都累了,看著她們一個個都乖巧的躺在慕容白鋪的墊子上,慕容白這才放心的通過空間的水鏡往外看去。水鏡中,以前安樂祥和的小村莊已經麵目全非,木屋也都被毀的不成樣子。那些妖獸們甚至連屋裏的桌椅都一掌給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