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馨目送慕容白離開,臉上扯開了一個得意的弧度。是啊,可以輕易的將任何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她是該得意的。一回到山洞,就看到爹爹和一幹叔叔伯伯阿姨姑姑在商量慕容白的事情。雲馨悄悄走到火堆邊坐下,就好像她好像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樣。雲幽瞥了雲馨一眼,兩人心靈相通,已是知道她們的計策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要從慕容白手中奪得那個空間仙器。兩人不約而同的從自己的吃食裏省下幾口,拿了帕子裹了放在袖子裏,等著晚上留給慕容白吃。畢竟她現在還有用,可不能慢待了。慕容白從灌木叢中的小路離開,果然走了不遠就看到樹枝掩映中的山洞。慕容白小心翼翼的來到山洞邊,往裏看去。這裏有人打掃過!慕容白想了想,既然雲馨知道這裏,應該是以前進來過,想必裏麵並沒有什麼妖獸。慕容白慢慢扶著山壁走了進去,一走進去,才發現裏麵地方極大,視野開闊。頭頂上竟有一個一丈見方的大洞,陽光正從洞中投下來,給本來陰森潮濕的山洞帶了光明和溫暖。那山洞雖然貫穿了整個山脈,但慕容白從洞底看去,隻覺得山洞極深,且洞壁上幾乎沒有攀爬落腳的地方,從這裏根本無法離開崖底。山洞裏側還有一條蜿蜒迂回的地下河,也不知道通向何處。河水清澈見底,裏麵有不少的魚兒在自由自在的遊動。慕容白坐到河邊,看到河裏的魚兒,她就想起空間裏的小金和小灰了。慕容白看看山洞裏四下無人,也許進空間一次也沒什麼吧?!嗯,應該沒什麼!慕容白心念一閃,立刻置身在空間中,小灰和小金看到慕容白,立刻都圍了上來,慕容白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小灰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整個身子直往慕容白身上偎。小金雖然麵上不屑,但也不自覺的坐在慕容白的身邊。慕容白一手抱著小灰,一手抱著小金,在空間裏打了個盹兒。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她歎了口氣,恐怕自己也隻有在這個空間裏才能真正安下心來睡個好覺。閃身出了空間,山洞裏已經差不多黑了。慕容白連忙找了枯樹枝,在山洞裏點燃了一堆火來。高起的火焰驅走了山洞中因為日落而漸起的寒冷。慕容白在山洞裏等的有些無聊了,她閉上眼睛開始打坐,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等她一睜開眼,就看到雲馨那張可愛的笑臉。慕容白露出笑臉來,“雲馨,你來了多久了?”“不久,我才剛進來。”雲馨笑了笑,從袖子裏取出用帕子包裹著的獸肉,“這是給姐姐你的晚飯,就是有些少了,你可別嫌棄。”“怎麼會呢?”慕容白笑了笑,接過了雲馨拿來的獸肉,一口口的在雲馨的注視下吃完了。雲馨見慕容白吃完了獸肉,便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慕容白覺得這樣的雲馨很怪異,就好像……好像得逞了的狐狸一般。“你……”慕容白硬撐起身體,失望的看著眼前的雲馨,她似乎已經明白了,明白雲馨……也不是個好的。“你的那個空間仙器在什麼地方?”雲馨笑著問。“跟她客氣什麼,直接上手搜就好。”聽到山洞裏的動靜,知道慕容白已經上當。雲幽立刻走了進來,她可毫不客氣,見慕容白沒了起身的力氣,便直接上手搜了。很快的,慕容白懷中的東西都被搜了個一幹二淨。“竟然有辟穀丹!”從慕容白的儲物袋裏搜到了十幾顆辟穀丹,埋怨的瞪了慕容白一眼。雲幽雲馨將辟穀丹連同儲物袋都收到了自己的懷中。再接著搜下去,不但有靈珠還有下品靈石,甚至連築基丹都有三四顆,雲幽雲馨兩姐妹眼睛都亮了。“姐姐,這個就是那個空間仙器吧?”從慕容白的腰間搜到了一個特別潤澤、玉質通透的玉佩,雲幽雲馨以為這就是那空間仙器,立刻寶貝的收起,相視一眼,屬於雙胞胎之間特有的心電感應,雲幽起身看看山洞外空無一人,轉身回來時,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冰冷。雲馨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火光的映襯下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慕容白看著那冷冷的刀鋒,心中大痛。冷冷的一刀捅進了胸膛之中,血立刻噴濺了出來。也許雲幽雲馨還是小孩子吧,力道弱,並沒有捅得太深。雲幽和雲馨兩個眼睜睜看著慕容白漸漸沒了氣息,才將慕容白拖到河邊,直接推入了冰冷的河水中。冰涼的河水漸漸湮沒了慕容白的視線,透過河水,她似乎看到了雲幽雲馨臉上那開心的笑容,雖然人麵桃花,但那漂亮的花兒背後卻是一朵霸道的食人花。慕容白漸漸閉起了眼睛,隨水流轉。不知道她醒來是不是又能回到那個日子雖不甚如意,但卻也平淡安寧的前世……地下河的水勢忽高忽低,慕容白隨水而流,終於在一處淺灘停了下來。一隻可愛的兔子在岸邊吃草,看到了慕容白臉色蒼白的躺在岸邊,突然化為人形,上前拖起慕容白。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白終於醒來了,頓覺有點兒失望。這裏絕對不是前世那個雖小卻被她布置的異常溫馨的小屋!慕容白搖了搖頭,剛想起身,就感覺到胸前那處刀傷疼得厲害,已知道她還是在蒼莽大陸,並沒有回到那個人情淡漠卻還能給她些許喘息空間的世界。“你醒了?”從屋外走進來一個提著籃子的小女孩,雖然看著是人,但從她那還未化形完全的長耳朵卻可以看出她其實是個妖獸。“我怎麼在這兒?你……又是誰?”慕容白看著那小女孩兒異常熱情的模樣,就本能的排斥。“你不記得諾兒嗎?諾兒是上次誤闖進黑背蜘蛛的領地,差點兒被黑背蜘蛛吃掉了的那隻兔子啊。”小女孩摸摸頭上那明顯是兔耳形狀的耳朵,笑著解釋道。“是嗎?”慕容白精神有些恍惚,她看著眼前的兔耳女孩,心中卻有些傷感。“姐姐,多虧你上次救了我,不然諾兒就沒命了。”小女孩笑的很靦腆,“諾兒看到姐姐躺在河邊,身上還破了個洞,就趕忙把你就回來了。”“諾兒,謝謝你。”慕容白真心誠意道謝,已是百般滋味兒在心頭。諾兒明明隻是個妖獸,卻能真心實意對待一個有恩與她的人,但雲幽雲馨卻為了一個寶貝而對她拔刀相向。明明她跟兩人沒仇,相反還相處過幾天,玩鬧的十分愉快。“我給你熬了些藥,你趁熱喝了吧。”諾兒想起熬的藥,連忙將藥端過來,示意慕容白喝下去。“好苦……”捏著鼻子喝下藥,嘴裏的苦澀一直揮之不去,那苦味兒差點兒逼出慕容白的眼淚來。“給。”小兔子遞給慕容白一顆糖丸,也許是擱在手心的時間有些長了,糖丸有些化了,捏在手中黏黏的。慕容白接過糖丸,看到諾兒小心翼翼的將手心裏殘留的些許糖液舔到嘴裏。慕容白就覺得心酸酸的。隻是,她身上的儲物袋都已經被雲幽雲馨兩姐妹拿走了,竟是一點兒東西都沒給她留下來。“諾兒,你真好。”慕容白將糖丸填進嘴裏,那淡淡的甜味兒似乎已經將嘴裏的苦味兒完全掩蓋。諾兒受到表揚,一雙耳朵都紅了,看她雙手雙腳都仿佛不知該放到哪兒的樣子,慕容白終於露出了個真心的笑容。兩人在屋裏聊著天,外麵卻越來越嘈雜。小兔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看到外麵亂糟糟的,連忙關緊了門,扶著慕容白起了身,往床後麵一處不明顯的小洞走去。所謂狡兔三窟,諾兒身為一個還未完全化形的妖獸,能在這秘境裏活下來,自然有她保命之道。將洞口的野草拔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姐姐,麻煩你要先在這裏麵躲一下了。”諾兒說著,一手拿著一塊可以發光的時候,另一手扶著慕容白進了洞。這洞並不大,但卻很深。慕容白一路走來,扶著洞壁的手並沒有遇到什麼坑窪的地方,看來諾兒把這個洞修的很好。一直走到盡頭,慕容白才發現盡頭處是一個大概一丈見方的洞穴,裏麵隻有一些充作幹糧的黏薯和一些能解渴的植物根莖。將手裏可以發光的石頭交給慕容白,諾兒便手腳利索的退了出去,隻囑咐慕容白在裏麵好好的,別隨意出去,要是被別的妖獸看到了,就是她也救不了。慕容白點了點頭,看諾兒離開。慕容白才挨著洞壁坐下,看看手中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石頭,慕容白將它擱在地上。諾兒應該不會太快回來。慕容白唇角露出一個笑容,身形漸漸消失在空中。將整個身子泡在靈湖中,慕容白看著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修複,慕容白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