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之上,仿佛與天空接觸,伸手就能觸碰到白雲。
空氣稀薄,風雪迷漫,冰寒刺骨。
“寒月穹影,這是絕路,你還能往哪裏逃?”
玖歌看著她窮途末路,看著她孤身一人站在滅亡的巔峰上,她滿身傲骨,何時如此落魄?見此,他心裏沒有想象中的暢快,而是愛恨交加,愛不得,毀滅了她又於心不忍。
巫玥和赫連岸等人追來,能登上這雪峰的隻剩下寥寥幾人。
“妖孽,束手就擒吧。”赫連岸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用她的血灑在王叔的墳墓前!
穹影站在巔峰之上,墨發飄揚,黑色的袍角翻飛,麵無表情,她的身後是無底深淵,雲霧繚繞,看不到盡頭,仿佛隨時會吞噬了她。
“穹影,我不會傷害你……”巫玥不敢走前一步,生怕她一不小心會掉下去。
穹影默然,沒有看任何人一眼,隻看向仿佛觸手可及的天際,她與天平視,把世間踩在腳下,俯視一切,並且還不屑一顧。
她即使如何落魄,也休想她屈尊降貴。
“國師是你殺的?”玖歌忽然問道,他是否從相信她開始,他就在自欺欺人?
“不,自盡而亡,但確實是本尊逼他自盡。”穹影漫不經心地說道,她不屑於掩藏,更不屑於解釋。
“寒月穹影!你為何要殺我太叔和國師?!”玖歌情緒暴戾,悲憤地吼道。
雪峰轟隆隆作響,積雪崩塌,流雲洶湧,整個淩雲之顛都為之顫抖。
半晌,直至歸於平靜,穹影才緩緩說話。
“就許他們殺本尊,不許本尊殺他們?”
即使殺了又如何,逆她者亡!
“那孤王隻好先殺了你!”赫連岸怒喝一聲,凝聚幻力直擊穹影。
“不!”
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後麵傳來一道驚惶失措的聲音,強大的幻力夾裹著風雪,直擊赫連岸的後背。
誰也意料不到後方有襲擊。
赫連岸猝不防及,口吐鮮血,從火鳳上墜落。
穹影看見那道身影,後退的腳步立刻止住,接下了赫連岸那一掌,硬生生的後退了兩步,站到懸崖的邊緣。
“父王!”玖歌失聲叫道,臉色煞白。
火鳳長鳴一聲,展翅一掃,立刻接住了赫連岸,把赫連岸送到玖歌麵前。
“父王!”玖歌扶起了赫連岸。
“咳咳……”赫連岸臉色灰白,體內血氣紊亂,傷得不輕。
“陛下。”幾名赫連族人連忙檢查赫連岸的傷勢,雖然不致命,但恐怕日後無法修煉高深幻術。
夜宸來到穹影身邊,一臉魂驚未定,雙手還在顫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誰傷了你?”穹影見他身上有血跡,她的眼睛變得陰沉了。
“沒、沒人……”夜宸的唇微微動了動,幹裂得滲出了血絲,目光漸漸清明,映著她的身影。
“怎麼來了?”穹影抓住了他的手,圈在手心裏,她有些生氣。
“對不起……”夜宸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些,唇上的血絲更明顯了。
穹影臉色陰沉,見他氣息不好,她也無法生氣了,卻生了滿腹悶氣。
巫玥眉頭一皺,看著二人交纏的手,纏綿的眼神,這怎麼可能?!或許夜宸是愛上了她,但她怎麼可能也愛夜宸?他寧可相信她愛上了鳳非離,也無法相信她會愛上夜宸。